第11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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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她对你好,不会更恨吗?
    “为……为什么?”佟予归颤着声音,抖的像狂风中的落叶。袁辅仁抱着双臂,任凭他没义务接住的委屈流淌一地。
    “我们……我们不是同父同母的亲人吗?”
    袁辅仁用鼻孔冷笑。
    正是因为你们是同胞亲人啊!
    你以为手足相残是怎么发明出来的?
    如果她和你只是每年见一面的远亲,不必承担和你相关的任何责任,不用让着你,不用因为你挨亲父母的训斥,遭父母的忽视。
    还要假装和气,假装顺从。
    说不定她还没这么恨你哩!
    佟予归发出像被硫酸泼了一样尖叫,又被准确预判的一只手死捂住嘴,长而粗的手指戳进喉咙,顶得那里干呕,恶心。
    尖叫和情绪一同变形。
    佟予归捂着嗓子,趴在床边咳呛。
    袁辅仁放开,在砧板般的后背上一擦手指,心中忽然涌起无限悲凉。
    他语气中带了浓浓的疲惫。
    “阿予,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我不想做坏人,但是,你曾经不知道,那你会真的非常,非常难过。”
    小泪人伏在床头低泣,嗓子都哑了。
    “你不相信我吗?”
    袁辅仁安抚性拍拍他的背。
    “我信,也请你信我,宽恕我吧。”
    他补一句比较:
    “阿予,我是自愿做你的男人,你的姐姐可不是自愿做你的姐姐。”
    “你对姐姐来说,是她的诅咒。她不可能不想找机会报复。”
    还有一层,袁辅仁瞒下来了。
    如果被宗祠观念深深同化,在佟予归姐姐的认知里,恐怕受尽宠爱的弟弟,高高在上的大哥,对“传宗接代”是“有义务的”。
    她为了这个名头被剥夺了那么多,为了另一个受剥削者三姐抗争那么多,一旦看到有人在此体系受益而“拒不履行”,恐怕比其余人等维护之意更坚定。
    佟予归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最亲的亲人们,难道没有一个爱我吗?”
    “嗯……?小傻瓜,你不熟悉儒家那一套吗?”
    袁辅仁无情道:“礼法宗族,核心是孝悌,讲的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甚至没给你的姐姐们留位置,哪一句和你保证过爱了?圣人仁者爱人,君王爱民如子,这才是中式传统的‘爱’。你想要的那种是未经驯化的爱,偏偏你长在一个传承没被黄河冲垮的家。”
    佟予归耷拉下脑袋,像是被打击惨了,再也说不出一句。
    “乖,”袁辅仁爱怜地摸着他聪明却不通达的小脑袋,“只有我是非爱你不可的啊……”
    半晌,久到袁辅仁只能注意到二人的呼吸还在,佟予归忽然摸黑爬到他怀里,一阵痛哭。
    自此之后半个多月,佟予归都没能缓过来,发了一场最为心碎的高烧。
    清醒时痛苦,梦中一旦承受折磨又难以逃脱。
    他聪明,晓事,从前只是不懂,一点也透了。但他只是听进去而不足以消化,佟予归半个多月来一直隔肚皮捂着胃,似乎一切都积在那里头。
    第三天下班回来,袁辅仁见他依旧萎靡不振,困于其中,不由得心生悔意。
    只是后悔也晚了。
    袁辅仁的开解无异于伤口上撒盐。粉饰太平已然不成,讲清道理又让人心碎。
    佟予归再无力去反驳,垂着泪,哼着声,低头认下了他所说的一切,把这当做对自己荒谬的天真之宣判。
    袁辅仁采取了不是办法的办法。
    佟予归一贴上来流泪,他就以吻封唇,不厌其烦地温柔挑逗,从额头到足尖。
    心痛难忍,肌肤却是另一番反应。
    “里面,里面也要……”
    佟予归咬着红润的唇,扒着袁辅仁的裤腰,急不可耐地求。
    把事情拉到他擅长的领域,袁辅仁松了一口气,摁下趁机欺负的欲/望,展开一张精细逢迎的大网,牢牢兜住失控的小男友。
    佟予归染上了身体快乐的瘾。
    半个月以来,佟予归活得不似常人,却取得了短暂的安宁。白天呼呼大睡或狂打游戏,夜里一旦心痛哀哭,没多久,就沉溺在袁辅仁异常暧昧的伺候中,无法自拔。
    次数多了,21岁的袁辅仁都偶尔有些力不从心,在刚刚抽离时盯着微张的圈口,发愣。
    而罪孽源头还在浅色眼瞳前晃着,撒娇催促。他机械地伸出手指,没多久就被熟悉的温暖,俘获。
    嘣一声。
    弦上紧了。
    渴望复苏。
    他又蠢蠢欲动了。袁辅仁有些害怕这种蠢蠢欲动,他深感自己有义务叫停和制约,因为自己理性尚存,不能活得像条狗。
    蒙了一层雾的黑眼睛,水淋淋地转过来。
    理性尚存。
    另一只贴着下巴的手手背一热,舌头沿着隐约的血管脉络舔到指尖,含住。
    明明没有倒刺,却小猫似的勾着他的心。
    绷断了。
    显然他理智尚存,但可怜的小男友需要他的安抚。
    隔了半个来月,迟不求的质疑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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