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春光 第94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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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解毒的药吧。
    钟嘉柔不喝这杯香饮,大房的慧姐儿倒是想喝。
    “五婶婶,我可以喝吗?”
    钟嘉柔含笑点头。
    慧姐儿刚碰到竹筒,景哥儿就伸手来抢。
    两个孩子争抢着将那竹筒失手打到了地上,香饮子洒了一地。
    桂香和梅子的酸涩弥漫开,似乎还有一股奇特的香气,有点像昨夜霍云昭给的那杯。
    钟嘉柔被勾起思绪,只望台上,认真看戏,告诫自己不可再游神。
    身后,秋月瞧着那香饮也想起来昨夜那杯,同春华道:“今早我清理房间时把那杯香饮子倒到花丛里,昨夜定是你没盖紧,那里头都长出一只小虫子了,吓我一跳。”
    春华:“我记得我盖紧了呀。”
    昨夜钟嘉柔没拿那香饮,自然是春华与秋月带下了马车。
    钟嘉柔抿笑听着戏,不再去想这些。
    ……
    钟嘉柔一直在等着钟珩明平安的消息,戚越也在等这消息。
    一早入宫,他在霍承邦这里得知钟珩明是去西境办差时,心头一紧,不由想到他昨夜收到社仓急信的事。
    他有意想从霍承邦这里得知钟珩明是去办什么差,但霍承邦口吻已严,整理着案头文书,淡声道:“本宫告知你老师所去何处,是念在你是老师之婿,对老师忧心的份上。事关机要,你无权知晓。”
    戚越垂首道:“是,属下受教了,谢过殿下。”
    等到下值,戚越策马回了粮铺二楼账房中,让萧谨燕画上钟珩明的画像,飞鸽传书给云明弈。
    萧谨燕问:“你是觉得西州那名小吏会是你岳丈?”
    戚越眼眸深沉。
    不排除这个可能,一切这般凑巧,他总得弄清楚。
    第二日,戚越便收到前一日的回信,云明弈说已经放了那名小吏,派人跟在那人身后,待查探出新消息再给他回信。
    戚越再等到画像的答复时已是后一日。
    云明弈说他们抓的那名自称是知州心腹的小吏正是画像上之人。
    戚越坐在椅中,漆黑双眸格外暗沉。
    竟真是钟珩明在办理这桩差事。
    如此,想要西境平粜之功的主子便不是州官,不是皇子,是承平帝。
    拨弄于指尖的翡翠珠子被戚越覆掌按于桌上。
    他眸子里一片戾色。
    萧谨燕也在思量,脸色也十分严肃:“如果是圣上要西境的粮仓,恐怕是为大殿下储位再立铺路的。”
    戚越喉结滚动,冷声道:“我建社仓福惠于民,老子跟州府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些年哪件事触碰州府的利益了?”
    “跟这些无关。大殿下不得臣心,圣上又只属意于他,如今西境战乱正好给大殿下造势的机会。你前几日不是说听到圣上和大殿下诏镇西将军回京领赏么,我看这镇西将军的军功也要给大殿下。”
    萧谨燕继续沉思说:“只是未想圣上是派了你岳丈在办此事,幸好你的人未伤他。”
    如今钟珩明已经正常回到租住的院子,云明弈听戚越的命令,还带着人在附近跟踪,想摸到幕后之人。
    萧谨燕道:“你要怎么办?”
    房中寂静,戚越只有怒容。
    他的怒自然不是对钟珩明。
    是对承平帝。
    他不明白,他建的社仓帮的是百姓。
    太祖也生于农家,国破时于乱世起义,驱退夷弩,将零碎的领土一点点打回来,建立起大周。为保民生,和宰辅商议国策,不仅有了官仓、义仓,更许民间百姓设立社仓,颁发社仓之令。
    他这些年条条框框都在律令里头,他从没犯过州府,反倒帮了州府解困。
    今日是要西境。
    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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