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108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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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住嘴唇,死死攥着平行杠的扶手,额头上青筋暴起。左脚颤抖着、颤抖着,一点一点地将重量压在地面上。
    理疗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北川先生……痛的话可以休息一下——”
    “不用。”
    北川的声音很平静,和他扭曲的表情完全不搭。
    “继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他总是隐约觉得自己“应该”能忍住这种程度的疼痛。
    在意识深处的某个角落,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说:
    “这算什么……比那次轻多了。”
    比哪次?
    他抓不住那个记忆。它像一条滑溜溜的鱼,刚触到指尖就窜走了。
    复健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北川的忍耐能力和配合程度让整个理疗团队都感到不可思议。他从不抱怨,从不偷懒,每一个动作都咬着牙完成。哪怕疼到全身发抖、冷汗湿透病号服,他也只是沉默地继续。
    "你以前是运动员吗?"理疗师有一次忍不住问。
    "……是骑手。"北川回答,"地方赛马场的骑手。不入流的那种。"
    "哦——那难怪了。运动员的意志力果然不一样。"
    北川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
    昏迷了四十三天。醒来后又过了快一个月。
    一天下午,母亲来探病,带来了他出事那天背着的旧双肩包。
    "你的东西,一直放在家里。我今天才想起来拿。"
    北川接过背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些零碎:钱包、早就没电了的手机、一副旧手套、几张购物小票。
    他把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最后翻到夹层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本杂志的边角。
    他把它抽了出来。
    是一本《gallop》。日期是两个多月前,他出事那天之前买的,还没来得及翻开。
    封面有些皱了,被压在背包夹层里这么久。北川随手翻开,准备打发一下午后的无聊。
    然后他看到了封面左下角的一行黑色大标题。
    【永远的奇迹,告别的时刻。北方川流,于日高新山牧场安然离世。享年29岁。】
    标题旁边是一张占据了大半个封面的照片。
    这是一间让北川感到分外熟悉的马厩。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扇窗户、那根被磨得发亮的门柱,但马厩里没有马。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当当的花束、信件和各种各样的纪念物。
    白色的百合、黄色的菊花、粉色的康乃馨,一捧一捧地靠在隔栏上、堆在干草铺上、摆在饲料槽前。
    花束之间塞满了手写的信——有的用信封装着,有的只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片,被风吹得微微翘起一角。
    还有各种各样的马偶:布做的、木雕的、塑料的,大大小小,有的做工精致,有的歪歪扭扭明显是小孩子捏的。
    所有这些东西围绕着一样事物:马厩正中央的干草地上,立着一个简单的木制相框。相框里是一匹深鹿毛马的照片:
    棕褐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光,耳朵竖得笔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直直地望向镜头,桀骜、明亮、不可一世。
    照片下方压着一束已经有些蔫了的野花,旁边是一张手写的卡片,字迹歪歪扭扭,像是老人写的。
    "谢谢你,北方川流。"
    原本应该站着一匹马的地方,现在被数百个素未谋面的人的思念填满了。空空荡荡的马厩,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拥挤。
    北川盯着那张照片。
    盯着照片里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手指开始发抖,杂志的纸页在他手中沙沙作响。
    "诚一?怎么了?"母亲察觉到了异样。
    北川没有回答。
    他已经听不见母亲的声音了。
    因为在他的大脑里,一道已经关闭了很久很久的闸门,在这一瞬间轰然炸开。
    记忆如海啸般倒灌而入。
    ——岩手的泥地赛场上,一匹小马驹在初秋的寒风中迈出了第一步。
    ——佐藤大叔粗糙的大手摸着他的鬃毛,笑着说"你就叫北方川流吧"。
    ——中山的草地赛道,碾压一切的朝日杯,全票当选最优秀两岁马。
    ——皋月赏的最后直道,好歌剧在身后拼命追赶。
    ——东京竞马场,德比的冲线瞬间,的场均在马背上流下了眼泪。
    ——天皇赏秋,击败特别周。日本杯,击败望族。有马纪念,四厘米的奇迹。
    ——山元训练中心,冬天的水疗池,自己长出了一身毛茸茸的冬毛像个泰迪熊。
    ——金鯱赏,抛下全场的畅快冲刺。
    ——雅士谷,最后两百米,望族如魔神般从外道杀到。半个马身的差距。
    ——尚蒂伊的晨雾中,的场均满身草汁地站在马房门口,深深鞠躬。
    ——法国乡下的泥泞赛道,碎步跑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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