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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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没料想到里边几日,外界一年!”
    他胸口仍有火气,这何断秋,一整年没见着他,进来的第一句居然是嘲讽他没长个?什么狗屁师兄,一回来就这副德行,还质疑他神志不清!
    他有火从不憋着,紧紧咬着唇,反手就是一拳。
    何断秋的思绪仍停留在他那句“里边几日,外界一年”的话上,惊觉师弟的拳头近了,身形如流云般滑开,指尖剑诀一引,并未出鞘的长剑替他挡住了这一击。
    这臭小子脾气一点都没变!
    “怎么,在外面野了一年,回来就想欺师灭兄?”何断秋嘴上不饶人,手上却并无攻击意图,木灵力化成藤蔓,试图束缚江欲雪的手腕。
    “我先替师父清理门户,打醒你这个满嘴胡吣的!”江欲雪身形灵动,刷刷几下划断木藤,欺身而上,招式刁钻狠辣。
    两人就在这并不算宽阔的洞府内动起手来,黑衣与云纹衣袂翻飞交错,全是近身缠斗的功夫,拳脚相交,案几被气浪推得移位,蒲团滚到了一边。
    何断秋格开江欲雪一记侧踢,手掌顺势拍向他肩侧,想将他按倒,江欲雪为了卸力拧身急转。
    何断秋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了江欲雪左侧胸口,触手之处,湿冷、黏腻。
    他的动作陡然僵住。
    江欲雪也因这意外的触碰和他骤停的动作而一愣,攻势暂歇。
    何断秋缓缓收回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借着洞府内明珠的光晕,可以清晰看到,指尖上沾染了一抹暗红的色泽。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欲雪微微泛着红晕的脸颊,那双细眉依然冷冽,可呼吸声却格外急促。
    他师弟的左侧胸膛处,黑衣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沉一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何断秋脸上玩世不恭褪去,愕然问道:“你受伤了?”
    江欲雪没好气道:“不然呢?那鬼地方换成你得死八百回。”
    何断秋没和他再犟嘴,快步上前想去扒开他的衣服。
    江欲雪侧身避开何断秋探究的手,衣襟拢紧,将那处湿痕彻底掩住,语气疏离:“一点小伤,不碍事。”
    何断秋眉头紧锁:“流这么多血,必须去医修那里看看……”
    “说了不用。”江欲雪打断他,径直走到师尊静虚子的桌案前。他不愿纠缠,更怕何断秋再追问日月错乱之事,索性低头翻找案上堆积的文书。
    一封烫金文书恰好摊在正中,是下一届宗门大比的章程。对他而言,去年的惨败仿如昨日,那被何断秋以诡计夺走的魁首之位的耻辱犹在心头灼烧。
    他毫不犹豫地抽出报名表,龙飞凤舞,将自己的名字重重填上。
    今年,他定要雪耻。
    他落下笔,余光倏瞥见何断秋的动作。那人不知何时踱到茶案边,背对着他,衣袖微动,将一撮白色粉末抖进了刚斟好的茶盏里。
    下毒?何断秋这是打不过他,要下药毒他!
    江欲雪心火直窜,将填好的表格啪叽一下摔回原处。
    “师弟,说了半天话,喝口茶润润,降降火气。”何断秋转身,莞尔轻笑,将那杯茶递了过来。
    江欲雪抬眸,眼眸中凝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他没接,盯着何断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何断秋,你当我是傻的?”
    何断秋只不过是给他冲了点药,想着能让他伤口愈合得快些,不曾想江欲雪眼神挺尖,这都能发现,遂坦然道:“那还不快喝了?还愣着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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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小天使的阅读!
    第2章 猫狗打架拆家
    “师父,大师兄和三师弟又打起来了!”
    一声石破天惊的呼喊撞进议事殿,灵真峰二徒弟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声音都劈了叉。
    殿内,灵真峰主静虚子正与掌门及众长老商榷宗门大比事宜。闻声,众人心头皆是一咯噔。
    万剑宗有七峰,其中灵真峰人丁最稀,拢共就三名弟子。偏偏这三位皆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而天才凑在一处,总要出事。
    尤其是那三弟子江欲雪与大师兄何断秋,乃是全宗上下人尽皆知的死对头。平日就连他们那位以情绪稳定著称的师父静虚子,也绝不敢将这俩孽障放在一处。
    是真会出事。轻则鸡飞狗跳,重则拆屋毁梁。
    前年,掌门命二人协力誊抄古籍,不出半日,那百年孤本便成了漫天雪片。起因不过是何断秋一滴墨污了江欲雪刚写好的字。
    去年江南离魂案的名额悬而未决,两人竟连夜互下禁咒,互扎小人,将对方发丝死死缠在沉铁木床柱上。翌日清晨,双双无法起身,硬生生错过了掌门点卯,最终便宜了那好吃懒做的二师兄。
    此类事迹,罄竹难书。
    可江欲雪不是今日才回峰么?满打满算与何断秋相处不足一个时辰,竟又打起来了?
    这师弟怎么说也是死了一年,何断秋这做师兄的,就不能让让他?当真不懂事。
    一片惊疑交加的目光中,唯独他们的师父静虚子最是从容。
    他慢条斯理啜了口茶,语气平稳如常,抬眼问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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