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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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宛几乎本能地取箭、搭弓、开弦,动作流畅,只是气息仍因紧张而微促。
    陆铮没有动,只静静看着。
    箭离弦,划破寒冷的空气,啪的一声,钉在了獐子前腿侧的雪地上,差了半尺。獐子受此一惊,跑得更快了。
    唐宛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
    “它往左前蹿,”陆铮低声提醒,“瞄准它路线前半尺。”
    话音落下的同时,唐宛已再次抽箭搭弓。
    这一次,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目光密切追随着那跳跃的灰褐色身影。
    倏然间,弓弦震动,羽箭尖啸而出!
    “噗”的一声闷响,箭矢狠狠扎进獐子脖颈偏下的位置。那獐子哀鸣一声,又踉跄着奔出十几步,终于倒在雪地里,四肢抽搐着。
    “中了!”唐宛低呼一声,转头看向陆铮,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和一丝求表扬的期待。
    “不错。”陆铮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也微微扬起。
    他示意亲兵去收拾猎物。
    两人勒住马,并排立在雪坡上,望着远处银装素裹的山林和更远处抚北城依稀的轮廓。
    有风拂过,吹动他们的发丝和衣袂。
    “看来他们已经烤上吃的了。”唐宛望着篝火升起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笑闹声。
    “嗯。”陆铮应了一声,问她,“饿吗?”
    唐宛摇了摇头:“不饿。”
    陆铮笑了笑:“再进林子里看看?”
    唐宛调转马头,跟着他,策马前行。
    雪地上,只留下两串并行的、深深的蹄印,很快又被风卷起的细雪,悄然覆盖。
    -
    长史府书房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着窗缝里渗入的寒意。
    苏琛独坐案前,翻看着近来与京城往来的书信,眉头始终未能舒展。
    这些信件,有的是太子亲笔,有的是东宫旧识私下递来的消息,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却都有些叫人心惊。
    陛下咳疾反复,久不临朝……
    瑞王门人近日多有异动,疑似结交禁中,窥探枢要,其心难测……
    京营及南北禁军将领多有调换,谢、赵等老将恐不日将有调用,京畿防务,或将生变……
    每封信都不长,措辞也极尽隐晦,可苏琛在官场沉浮多年,又怎会嗅不出其中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他放下信纸,目光移向窗外。天色灰沉,低低压着,仿佛一场暴风雪随时都会再次降临。
    陛下病重,太子监国,本是名正言顺;可瑞王显然不甘就此退居人后,动作愈发频繁。京军将领调动、老将回京……
    暗流已至漩涡中心。
    这份平静下的紧绷并未持续太久。
    进入腊月,抚北上下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年节做准备,一名持东宫手谕、并带着大将军虎符的使者,悄然抵达抚北大营。
    使者带来的命令简洁而突兀。
    “着抚北都督陆铮,即刻遴选精锐一千,由副将韩彻统率,携此符星夜入京,听候大将军谢玉燕调遣。”
    没有解释,不言目的,只有冰冷利落的军令,和那半面象征着紧急调兵的虎符。
    抚北大营,都督营帐内,气氛一时凝滞。
    使者面无表情地宣读完命令,呈上虎符与文书,便退至一旁静候。
    陆铮接过虎符,细细核验,确认无误后,吩咐使者稍候,随即命人去唤韩彻。
    韩彻赶来,听完密令,心头猛地一跳。
    入京?听候谢大将军调遣?!
    虽然此去为了什么一句都没说,但他心中已隐约有了些许猜测。
    此行必定凶险,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可若真能在这场风暴中立住脚,却也是一场求之不得的机遇。
    陆铮未多言,只对他道:“随我去点兵。”
    韩彻这才回神:“是!”
    军中急令即刻下达。各大营迅速响应,陆铮拿出花名册,从中精选一千人。军需官调拨粮草、箭矢、药品;马监挑选最健壮的战马;书记官连夜造具兵员名册与器械清单。
    备足十日干粮,全员轻甲快马。
    整个抚北军镇如同一具骤然加速的精密机械,动作迅捷,却井然有序。除了急促的脚步声与低沉的口令声,并无多余喧哗。
    城中百姓仍在忙着置办年货,只觉今日军营方向似乎格外忙碌,却也未曾多想。
    校场上,寒风凛冽。
    一千精锐已集结完毕,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不耐地喷着鼻息,白气在冷空气中升腾。人人轻甲在身,背负行囊,腰佩刀弓,神情肃然。
    他们不知道具体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但大将军虎符在此,军令如山。
    而他们要做的,只有听令从事。
    陆铮亲自检视了队列,逐一查看装备与粮草。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掠过,或年轻,或沧桑。偶尔停下,拍一拍老兵的肩,或替年轻士卒正一正歪斜的箭囊。
    没有多余的话语,那股沉稳而内敛的力量,却让原本因未知而微微浮动的军心,渐渐安定下来。
    最后,他走到韩彻面前。
    韩彻已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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