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船 第8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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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
    她的感情漂浮在半空,四分五裂,两省五市都没有供她着陆的家。
    阿声没后悔寻亲,只是又生出许多遗憾。
    之后阿声跟着外婆他们还有其他一大批亲戚去吃饭,从他们口中一点一点了解家里情况。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她妈妈和爸爸在海城打工相识,不顾外婆反对,远嫁后随夫回大理扎根,后来周转出到越南做生意。
    期间舅舅在x市做线路板发家,最鼎盛时在世纪初拥有自己的厂区,后来2008年金融危机,工厂不得不大幅裁员,缩小规模,勉强维持。小姨做服装辅料,也经历类似的发展与重创。
    十年过去,他们都缓过冲击,虽然不复往日风头,也能稳定营生。
    阿声听出只是谦辞,舅舅开奔驰,小姨开宝马,他们举手投足有股富贵的淡定。
    她也讲起她的过往,讲边境的少民山寨,讲在茶乡的生活,被小心问及才提一两句干爹和养母——他们应该都从公安口中听说了罗伟强的背景。
    小姨跟外婆夸阿声深得家族遗传,也是做生意的料。
    是的,他们都叫她阿声,从黎亮介绍完情况后就改过口来。
    阿声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销售员。
    舅舅说销售做得好,以后肯定有机会当老板。
    舅舅家的表妹在外省读本科。小姨家的表弟像许多富二代一样,刚毕业不愿意马上进入家里公司,先在外面单打独斗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在游戏公司当程序员,自嘲是海城特产之一码农。
    席间谈及小一辈的婚嫁情况,表弟用年轻人才懂的黑话说“牡丹”,阿声说以前在茶乡谈过一个,过来前分了。
    水蛇的存在像他的消失一样,只有阿声知道。
    外婆说没关系,回头让舅舅和小姨给她介绍青年才俊。
    阿声揣着厚实的红包,和表弟倪默一起搭小姨的车回海城打工。
    今年国庆连着重阳,舅舅和小姨暂定长假陪同阿声回大理认亲和祭拜父母,还有父母的案子、阿声的身份问题等等需要处理,只能一样一样慢慢来。
    许是父母不在了,亲人成了亲戚,阿声没有马上要融入这个家庭的迫切感,疏离的同时,也少了几分尴尬。
    倪默加了阿声的微信,把小时候大舅在越南拍的数码照片原图发给她。
    在x市的派出所时,阿声早看过照片。虽然没有记忆,她还是一眼认出坐在服装铺面前的“小白姐”,跟小时候在边境寨子镜子中见到过的“黑妹”一模一样,两种印象间有股莫名而强烈的连接。
    看着koe的微信头像变成了一个眉眼熟悉的“小白姐”,舒照没有笑,但眉眼肉眼可见地松弛。
    “放心了吧?”旁边一道稍年长的男声打断他的浮思。
    舒照看向领导时,又无缝换上另一副表情,正经而略严肃,顺手划回微信的消息列表界面,然后点击进入账号注销流程。
    水蛇账号被踢出微信,意味着一段卧底生涯的落幕,如无意外,不会再启用该代号。
    舒照从手机抬头,诚恳地说:“谢谢老大,要是没有你出面打点推进,她的案子不知道要挂到猴年马月。”
    曾明朗终于可以拍拍他的肩头,说:“我得多谢你。这次办罗伟强的案子你立了大功,我跟着沾光,别人都愿意卖我几分薄面。”
    舒照笑道:“是老大教导有方。”
    曾明朗也爽朗地笑出声,“不要谦虚,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翠峰巷35号依旧只有三名访客,一人驻守一楼,两人在二楼交谈。
    安澜仰头看了眼天花板,只闻隐隐笑声,听不到具体内容。
    监控器上的门口出现一道人影,谨慎四顾,才仰头看向摄像头,双眼故意瞪圆,直溜溜的,像猫头鹰似的。
    安澜起身开门,放人进来,再慢一秒就要看到一副斗鸡眼。
    猫头鹰将两袋吃食放桌面,朝天花板扬了下下巴,“还在聊?”
    猫头鹰人如其名,双眼圆溜,体型敦实。猫头鹰本来叫山鹰,致敬铜锣湾的山鸡哥,但鹰比鸡大,他怕盛名难副,改成了低调的猫头鹰。
    安澜随口嗯了声,打开其中一个喷香的袋子,嗅了一口,问起他点了什么好菜。
    曾明朗也像嗅到异味,突然收敛表情,说:“这次赵阿声为了洗脱洗钱的嫌疑,提交了她店里所有监控录像,里面包括了一些你跟她相处的画面。罗伟强和罗汉也没少说。”
    舒照的表情也一点一点凝固,之前安澜就提过曾明朗为处理他和阿声的流言奔波上火。
    曾明朗:“你知道我说什么。”
    舒照听出了陈述句,仍顺从地应了一声知道。
    曾明朗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俗话说不遭人妒是庸才,这次缴获的毒品量占大队去年缴获总量的一半,你不知道背后多少人眼红你,准备拿你跟她的关系做文章。枪打出头鸟啊,阿照。”
    舒照岂能不懂,他和阿声的关系史无前例,的确容易被抓典型。曾明朗能否帮他挡住战火,取决于他的态度。
    舒照说:“医生说我的伤口不影响日常活动,但肺部出一点小毛病就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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