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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无力去分辨了。
    似乎她们在说些什么,听不清了。
    我闭上眼,好想就此沉入暗里,再也不要醒来。
    一连半个月,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左臂打着厚重的石膏,伤口妥善包扎,每日定时有护士来换药,检查。
    窗外是明晃晃的阳光,偶尔能听到鸟鸣。
    我安静地配合着所有的治疗,按时吃饭、吃药,她们偶尔会来,大多时候单独,很少碰面。
    次数似乎越来越少,像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
    我温顺地接受一切安排,对所有事情闭口不谈,更没有哪怕一次,旁敲侧击去问过关于余幼清的任何事情。
    她们试探过几次,我表现得好像真的完全不关心,不在意。
    “医生说你严重营养不良?”问遥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她刚翻看完病历夹。
    “嗯,之前没什么胃口。”
    营养不良,伤口愈合的缓慢。
    问遥放下病历夹走到床边,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攻击性,只是衬衫长裤,倒显出几分清冷。
    “现在呢?”她问,视线落在我面前小桌板上几乎没动几口的营养餐上。
    我垂下眼,看了一眼,搅弄着碗里糊状的食物,“还好,只是吃了容易反胃。”
    “这几年胃还会痛吗?”
    捏住汤匙的手指蓦地收紧,视线从窗外收回。
    几年,这个词真有跨越感,几年还是十几年,那时候胃痛是常事,饥几顿吃一顿从来没有吃饱过,饿了也只能灌冷水。
    “偶尔”
    然后,我抬起眼看向她,甚至微微扯动嘴角,自嘲笑笑,“老毛病了,不碍事。”
    有些关心,来得太迟,也太不合时宜了。
    “要出去走走吗?”
    问遥站在窗边,逆着光,神色看不真切。
    又是试探吗?
    我微蹙起眉,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臂,又抬眼看了看窗外明媚却有些刺眼的阳光。
    “外面风会不会有点大?”
    “没关系,难得有阳光,不想去看看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甚至带上了极淡的怀念,“再过几天,就要落雪了。”
    我沉默着,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阳光确实很好,金灿灿铺满了窗台。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点了点头。
    换好衣服跟着她走出病房,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车就停在离电梯不远的地方,线条流畅,颜色低调但价值不菲。
    她解锁车辆,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有一瞬间的迟疑。
    “怎么了?”她问,语气平淡。
    我摇摇头,弯腰,小心坐进了副驾驶,车内很干净,有她身上熟悉的冷香。
    她关上车门,从另一侧坐上驾驶座,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刺眼的阳光瞬间透过挡风玻璃照射进来。
    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突然胃里一阵翻搅,抬手按了按胃部。
    问遥似乎用余光注意到了我的不适,没有说什么,只是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了副驾驶前方的储物格,她从中拿出一个小药盒递给我,里面是独立包装的晕车药。
    “吃点药吧”
    就在她拿出药盒的同时,我看到储物格深处,露出一个深蓝色印有国徽封皮的小本子的一角,是护照。
    “有水吗?”我淡然收回目光,低声问。
    她从杯架上取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到我面前。
    “谢谢”
    我将药片放入口中,借着喝水的动作,再次飞快地瞥了一眼储物格,那个深蓝色的角依然在那里。
    下一秒,她关上了。
    我咽下带着苦涩药味的清水,状似无意地轻声开口,目光重新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
    “我们这是要去哪?”
    她没有回答,只是调高温度,空调系统发出细微声响。
    在寂静里,困意悄然弥漫,我用力眨了下眼,倦怠和沉重依旧挥之不去,悄悄掐着掌心,然而那困意来势汹汹。
    模糊的念头闪过,这困意,真的只是巧合吗?
    ……
    经历鬼门关一趟,余幼清有些虚弱地半靠在软榻上,后背大片肌肤裸露。
    原本的光洁皮肤上覆盖着狰狞的缝合伤口,而在伤口边缘能隐约窥见色彩秾艳、线条繁复的纹身与后背可怖的疤痕交织。
    侍人无声将女人引入室内,便悄然退至门外守护。
    柳姒环顾了一下雅致却难掩戒备森严的环境,最后落在余幼清身上,尤其是在她后背上停留了一瞬。
    “哟,小清子”
    她款款走近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调侃道:“这请人的方式,可比小时候霸道多了”
    柳姒的家族早年在东南亚开拓赌场生意时,曾得到过余幼清祖父的提点和人脉支持,两家算是有旧交。
    余幼清还在日本祖宅居住时,见过跟随家族长辈前来拜访的柳姒,那时柳姒刚二十出头已经开始接触家族生意,眉宇间已有几分杀伐果断的狠戾,而余幼清自己还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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