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啜泣声全部据为己有,她想看这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彻底失焦。只是想想就能让自己小腹一阵燥热,对方崩溃的情绪承载着她转向欲望之巅。
    欲望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她不得不攥紧拳头,用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老板,到了。”司机的声音将我从混乱思绪中拉回。
    车还没完全停稳,我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边语嫣紧跟在我身后,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医院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痛,消毒水的气味让我更加眩晕。
    “请问苏美玲女士在哪?”我抓住一个护士的手臂,声音颤抖。
    “您是?”
    “我是她女儿!”我完全失去了控制情绪的能力,双眼通红地看着护士。
    护士查看了一下记录,“叁楼手术室,刚进去不久。您可以去叁楼等候区……”
    我没等她说完就冲向电梯,却发现电梯前挤满了人。毫无犹豫地转身奔向楼梯间,一步跨两阶地往上爬。
    叁楼手术室外的红灯刺目地亮着。一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正在和警官交谈,看到我快步走来,医生迎上前。
    “您是苏女士的家属?”
    “我是她女儿,我妈怎么样了?”我的声音支离破碎。
    医生面色凝重,“情况不太乐观。多发肋骨骨折,右腿粉碎性骨折,最严重的是头部受到严重撞击,颅内较大面积出血,我们正在全力抢救。”
    每一个医学术语都像钝刀割着我的神经,我怎么可能听不懂这背后的潜台词。这哪里是抢救,分明只是在用仪器勉强维持着生命体征,吊着最后一口随时都会咽下的气。
    这个认知让我的世界天旋地转,胸腔久久喘不上来气,膝盖失去支撑的力气,即将跪倒在地时,腰被人环住捞了起来。
    边语嫣的手突然覆上我痉挛的手指,她低声说,“呼吸。”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憋气到胸口发痛。
    香水味混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钻入鼻腔,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里面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抢救室的自动门突然滑开,一位护士冲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睛写满紧迫,“患者血压骤降,心脏暂时停止跳动!”
    我听见医疗器械碰撞的金属声和医生们急促的指令声,透过渐渐合拢的门缝,看见母亲的身体在除颤器电极下弹起。
    第叁次电击后,依旧是那令人绝望的长音。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静止了。
    视线开始模糊,医院的白色墙壁、绿色地胶、红色警示灯全都融化成一片混沌的色彩。
    边语嫣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呼吸,陈言……”
    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肺部在运作,仿佛我也随着那声长音停止了生命体征。
    突然,一阵剧痛从胃部炸开,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钳绞紧我的内脏,喉咙涌上熟悉的铁锈味。
    “陈言?”边语嫣的声音忽远忽近。
    我想摇头,却猛地弓起身子。温热的液体冲破牙关,溅在消毒水气味的地面上。
    一声尖锐的声音刺破走廊寂静的空气,“医生!这里需要医生!”
    我跪在地上,看着血滴从自己下巴坠落,它们落在瓷砖上的声音居然这么清脆,像下雨。
    像极了那座城市永不停歇的雨声,十八岁那年,父亲葬礼的雨持续了十几天,我蜷缩在出租屋的霉斑墙角,潮湿的水汽渗入骨髓,连梦里都是铁锈味的雨水。
    “陈言!看着我!”边语嫣的掌心狠狠拍打我的脸颊,疼痛让我短暂聚焦,直到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忽然笑起来,血沫呛进气管。
    多讽刺,我不喜欢那座总是阴雨连绵的城市,我拼命地想逃离它,最终却又被困在另一场雨季里。
    难道忘掉一切,就可以安心做梦吗?可是我的心,怎么会这么痛。
    葬礼那天的晨雨下得绵密,我站在殡仪馆廊檐下,看着雨是怎么坠落的,又是怎么死去的。
    灵堂里飘着檀香和香灰的气味,母亲的遗照选的是她四十岁生日那张,嘴角抿着克制的笑。
    “小言”,宋穆青指尖搭上我手臂,她身上总有股淡淡的药香,“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先去休息室缓一缓?”
    我摇头,眼睛干涩地再也哭不出来一滴泪。
    “美玲走得突然……”宋叔叔眼底也是化不开的悲伤。
    我很难欺骗自己不是杀害母亲的元凶。我为什么要和她说我的病情,这样她就不会因为担心我,在找我的路上出车祸了。
    “最该去死的应该是你啊”,耳畔响起熟悉的嗤笑,她又出现了。
    葬礼结束后,殡仪馆的人叫住了我。
    “苏女士生前嘱咐过。”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说要把这个转交给你。”
    纸袋里是一把老式铜钥匙,和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母亲抱着年幼的我站在红砖小楼房前,满院蔷薇开的正盛,照片背面写着它的地址。
    我总觉得,只有我一个人被困在回忆里,其实,母亲也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些回忆。
    那把铜钥匙放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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