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钱货两清(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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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收下,转身要走。
    她却突然拽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压得极低,“小言,跟我去A市吧?”
    我回头看向她,也没有明说什么,我也在权衡,轻轻抽走了手腕,笑了笑。
    客厅里,男人正低头摆弄手机,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抬头时,正好对上我的视线,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把信封塞进书包,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问遥,现在能出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问遥带着倦意的声音。
    “现在吗?”
    我站在24小时便利店的玻璃窗前,看着霓虹灯下蓝黄色的光,“嗯,老地方见。”
    半小时后,问遥出现在我面前带着困意,一件黑色卫衣和黑色牛仔裤,果然,问遥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怎么了?”,她问。
    “这个”,我从书包里掏出信封递过去,“连本带利”。
    问遥没动,她盯着信封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哪来的?”
    我低头嗫嚅着,“嗯……我妈给的”
    问遥还是没接,她任凭我拿着信封的手悬在半空,只是挑了挑眉,黑色卫衣的袖口滑下来半截。
    她的手掌压在我发顶,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力道不重,却让我动弹不得,“你要走吗?”
    她见我不说话,转身就要走,我连忙拉住她,“我舍不得你,问遥,我爱你”,我急忙表达自己的心意。
    问遥转过身安抚性地摸着我的后颈,她手指一揽接过那沓厚厚的信封。
    我感受到我们身体相贴的温度,接着是一声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被放进我的书包。
    我愣了愣,她已经拉上了拉链松开了我,笑着说,“这些钱,就当买你的初夜了”
    “我们,再也不见”
    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问遥后退两步,嘴角还挂着笑,可眼底却结着冰。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字面意思”  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声音轻飘飘的,“钱货两清。”
    我冲上去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发抖,“什么叫?钱货两清?”
    “问遥,你只是在生气对不对?对不起……”
    她被我拽得一个踉跄,有些不耐烦地拍开我的手。
    “钱都收了还演什么深情?”
    我只是盯着她锁骨上未愈的齿痕,那是三天前她在床上咬着我肩膀时,我情动留下的,创可贴甚至还是我亲手贴的。
    “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我赔笑着仰起脸,忍着哽咽,泪珠却一颗颗滑落。
    终于,她动容了,“其实我也舍不得你”
    问遥俯身靠近,在我耳侧留下暧昧的温度,“毕竟,你叫的够卖力”
    她终于露出我熟悉的表情,每次在床上弄疼我时那种愉悦的残忍,但下一秒就恢复冷漠。
    暮色中她微微倾身,眼尾挑起慵懒的弧度,眸子里盛着路灯照下细碎的光点,吐息温柔道,“亲爱的,别犯傻了,”指尖轻轻掠过我的脸颊,“我就是玩玩而已”。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肩膀忍着愤怒颤动得不成样,我终于看清那双眼睛里从来就没有过我的倒影。
    “我讨厌你!”,终于我颤抖地说出这句话,说得我眼泪都止不住地掉下来。
    问遥漫不经心地直起身子,眼底的流光转瞬即逝,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转身决绝地走了。
    我望着她渐渐融进霓虹灯里的背影,突然想起第一次约会时,她也是这样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只是那时候,每走几步就会回头对我笑。
    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四楼,又推开门,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鸣。
    餐桌上那张字条被烟灰缸压着,边角微微卷起,我拿起来看了看,拇指摩挲过那串数字,屏幕亮起的冷光映在脸上,我毫不犹豫地将那串号码保存到手机里。
    热水器坏了,那就用凉水洗,我注视着泡沫从水漏里流走,好脏,好恶心。
    我胡乱擦了擦身子,皮肤还泛着冷水激出的青白,就径直倒在床上。
    潮湿的头发在枕巾上洇开一片深色,像某种缓慢扩散的污渍,被单上有股陈旧的霉味,混着未散尽的廉价沐浴露香气。
    现在倒无所谓了,反正再也不会有人蹭着我,把脸埋进我颈窝说,“我好爱你”
    情动时的话,也能当真吗?你真的傻死了。
    天要亮了,从一个谎言醒到另一个谎言,窗外鸟叫声很清脆,一声接着一声,我的眼泪从黑夜流到天明,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眼眶火辣辣的疼。
    可每当闭上眼,那些潮湿的记忆又涌上来,她的体温、她情动时咬在我肩上的齿痕、她在我耳畔说过的每一句呓语。
    “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问遥”
    ……
    “砰”地一声车门被甩上,问遥整个人陷进真皮座椅里。
    她烦躁地将长发往后一撩,露出耳垂上那颗小痣,车载香水混着皮革的味道在密闭空间里发酵。
    见司机迟迟不发动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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