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藤咲把它们小心地放在橱柜里, 这样的话,只要进门,无论是谁都会一眼看到迎面橱柜里的陶瓷摆件。
    这一天晚上, 禅院直毘人依旧留宿,第三天,他才带着自己的任务缓缓离开。看着玄关处的大码拖鞋,藤咲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不喜欢他吗?”烟子倒了杯刚泡的红茶。茶叶很普通, 是楼下商店买的,几乎是平民价格。
    藤咲侧着头想了想, 给出了一个比不喜欢更严重的词。
    “我害怕他,妈, 我有点怕。”
    过去的记忆碎片时不时地闪动在藤咲的眼前, 那一天, 他轻率地以为正在扭动门锁的人是妈妈,所以主动打开了门。出现在窄门口的是浑身狼狈的爸爸。穿着发臭的衣服,胡子和头发脏乱得像是流浪汉。他一边抓住藤咲的头发, 一边喊着“那个臭女人在哪里!”虽然藤咲一直挣扎着求饶,但有园清直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为了躲避试图想要出卖他们母子的有园清直, 藤咲和烟子跑出了家, 而现在,他们被找到了。
    父亲狰狞的面孔不停地闪回着,藤咲从身后被人抱住了。烟子用手臂拢住他的头顶,时髦的丝绸袖子垂下来, 刚好遮住他的脸。这保护般的姿态让藤咲重新学会了呼吸,他悲哀地想:如果没有我的话,现在根本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只要抛弃自己的话,无论是另嫁他人还是独自逃跑都易如反掌。
    想到失去了布朗尼的男孩,藤咲忍不住阴暗地想象着自己的生活。
    ……
    ……
    就像只有他一个人在樱桃馆的夜晚里想的那样,新年时分,母亲查出来已经有孕三个月了。
    当他失落地把这个消息告诉夏油杰的时候,对方反问道:“为什么要感到伤心?”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原本心情还算是不错的人就此变得低落,藤咲又质疑起自己的选择来了——他不应该向其他人诉苦的。
    寒冷的冬天冻上了藤咲的心,他的手指也冷得要命。夏油杰合住他的手指,像夹三明治一样将他的手放在了中心。
    这搞笑的一幕令藤咲差点笑出声来,他控制着自己奇怪的表情,又哭又笑地说:“生了孩子,不就意味着要留在这个地方吗?”他向夏油杰提起自己和母亲曾经的承诺,等自己长大了,就一起离开吧,跑到谁都无法找到的地方。可现在母亲却在没有做避孕措施的前提下怀孕了,这就意味着她要将脚步停留在这个地方了。
    “家人会很难相处吧,我听悟说,他们家里兄弟姐妹们的关系也很一般。”
    “一家之主也会有那种困扰吗?”藤咲疑问地想了想,毕竟五条悟看起来从来没什么烦恼。
    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了一阵,藤咲刚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倒吊在树干上的人头。
    “当然了!我也是有烦恼的!”五条悟像塔罗牌上的倒吊人一般挂着,这个动作对于他轻轻松松,只不过头发全部随着重力向下垂着。
    正当藤咲想要问他什么时候藏在树上的时候,对方却先一步数落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在偷偷地背着我约会,怎么能把我一个人抛下呢?”
    藤咲哑口无言,喊上第三个人的话,他就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不冷吗?”看见五条悟身上披着的薄睡衣,夏油杰关怀道。他们俩个倒是穿了厚厚的棉服,但哪怕这样,露出在外的脸蛋和手指还是很冷。
    悟从树上跳了下来,然后霸占了两个人中间的位置,但这并没有让温暖继续汇集,反而冷风从空当中不停地往两边吹去。
    藤咲露出了苦笑。
    ……
    ……
    今年的新年是在东京度过的,没有其他家人,只有藤咲和他的母亲。
    在大晦日的晚上,餐桌旁,烟子对藤咲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活下来。”
    平静而温馨的餐桌上,这蕴含着生死的话语让藤咲愣住了,手中的筷子停滞在半空,他反问道:“什么?”
    如果妈妈扯开话题,开始讲述另外的事,藤咲就决定不再追问了。但烟子并没有开始讲述其余的话题,而是用温柔的目光凝视着藤咲。
    “我是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坚强地活下去。”
    藤咲放下了筷子,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相当难看,他难得抱怨道:“为什么要在新年前夜说这种不好听的话。”明天就是一月一日,陈旧的一年已经结束,他们将迎来崭新的、充满希望的新年月。
    烟子轻笑道,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这件事情起了头,哪怕不去提它,与之相关的幻想也在藤咲的脑海中不停循环着。
    为什么要这样说,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吗?还是说,要丢下我……?
    在这样的担忧之中,藤咲又长大了一岁。然而,他的身量没怎么成长,样貌也几乎定型了不再改变,唯一有所变化的是额上的伤疤,它正在慢慢变淡。
    因为母亲的那句话,藤咲心神难宁,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出门去打工。如果他的腿好一些的话,恐怕就不会找得这么辛苦了。
    在做了几天无用功之后,藤咲突然发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