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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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青阳背对着他,拼命压制体内沸腾的杀意。
    “能不能抱抱我?”
    是钟青阳从没听过的可怜无助的哀求。
    怜州渡在黑暗里暴露软弱、抛弃过往的孤傲,轻轻祈求,想让敬仰、羡慕的人回头再看一眼。
    钟青阳闭上眼吐出一口气,转身,把摔倒在地的人扶起来,两人隔着无尽的幽暗看向对方。
    在难以抑制的杀意下接受了怜州渡的最后一个哀求,钟青阳很惊讶自己的毅力。
    双臂穿过怜州渡肋下,避开剔骨刀,把他紧紧抱在怀里。钟青阳似乎比他更需要这个拥抱,胸膛紧贴在一起,紧到两人都窒息,欲把人勒碎在怀里。
    怜州渡震惊地由着他在身上发力。
    钟青阳的手指几乎抠进脊背,怜州渡甘愿死在他手里,这点疼痛就像嘉奖,他在无法喘息的拥抱里感激和满足着。
    他以为钟青阳会嫌弃厌恶他的感情,从没妄想他会主动回应。
    钟青阳是天界得道千年的神,是斗部武将,怜州渡从没因为身世卑微过,此刻却在他的怀里第一次为妖龙身世而自惭形秽。
    如果身子能自由活动,怜州渡绝对忍不了钟青阳温顺地把头搁在肩头再一言不发,他一定要扳住这颗脑袋狠狠亲上去。
    从刚才下到井底,此人只说四句话,怜州渡受不了他的沉默,虚弱无力地趴在肩头,轻声问:“青冥,能不能多说几句话?”
    “明天如果不老实点,我会杀了你。”
    怜州渡的受宠若惊和杂乱心意在听见第五句话时陡然停止,浑身阵阵发寒,还是从齿缝里挤出感激之言:“多谢你冒险搭救。”
    第114章 审判
    这一夜对两人来说格外漫长,身处两地却以一样的姿势等待天明,都睁着眼睛空洞地凝视黑夜。
    清晨的天光从半开的窗户笔直照射进来,屋内陡然恢复生气。钟青阳一夜未眠,穿戴整齐在书案前枯坐三个时辰,时辰一到,抄起龙渊就赶往斗部分派人手。
    伏辰七宿法力高强,为避免意外发生,斗部需抽调六人协助雷部把犯人押到中极殿。
    折射的第一缕天光几乎刺瞎怜州渡双目,雷霆真君命人给他双目蒙上黑布,黑色的布带把他一个月不见天光的肤色衬得苍白病态。
    押解犯人的马车停在雷部大门外,马车由几根木棍架成一个囚笼,木棍之间的缝隙宽大,足够人从中挤出去,但囚笼设了雷部的特色符咒——雷咒,光是碰到木栏就要挨雷劈。
    怜州渡被推搡进去时虚扶一下囚笼,迅疾的雷击滋滋作响,如刀尖在他筋脉游走个遍,忍疼时把下唇咬出血,正好洇红惨白的双唇。他在狭小的囚笼里只敢正襟危坐,还不时听见几个灵官不着痕迹的嘲笑。
    阶下囚的身份不能出现在中极殿内,所以囚车在殿外的惊鼓很远位置就停下来。
    两个斗部灵官把怜州渡从车里拽下来,押着他缓慢走到中极殿广场。
    天界诸神到了大半,有人派了小道童来看热闹,有人用虚像代替本尊,几十个高大模糊的虚像凑在一起,几乎遮蔽半个天,把中极殿的广场撑的又满又热闹。
    四道君稳坐在大殿外的白玉廊下,左边是天心和南影,右边宇风和善童。
    钟青阳扶刀立在白玉阶之下,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钟青阳的视线一直锁在怜州渡身上,看他走出囚笼,被人粗鲁地拽下来。
    怜州渡走下牢车那一刻,许多只闻其名未见真容的小神小仙终于认识了这张脸,他面容清冷,肤色苍白,五官浓艳,就算被铁链锁住,也宛如从细雨迷蒙的深山里走出的山鬼。
    怜州渡双目被蒙,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身上的白袍凌乱脏污,染了暗沉血迹,不着鞋履,赤足踩着冰凉的白玉石,浓密的黑发用绿色带子松垮垮扎在发顶,青丝垂满肩背。
    昨夜钟青阳帮他把青丝简单清理一下,避免他今日太过狼狈。
    这个犯人身份太特殊了,行差踏错一步,就从原本可以与道君并列的神变成如今的阶下囚。从他下囚车那一刻,广场上所有神仙皆屏气凝息一动不动,广场十分安静,唯有犯人脚腕上粗糙的锁链呲啦啦的撞着白玉石,发出声声脆响。
    今日帝尊并未露面,只有玉音从大殿四面八方传来,一如既往的温和慈祥,有容纳万物的宽容感。
    “伏辰七宿近前来。”
    身旁的灵官推了怜州渡一把。
    怜州渡象征性朝前两步。
    “你可愿服罪?”
    怜州渡笔直地挺立在万道目光中央,傲视大殿之上帝尊坐过的位置,冷硬地回答:“不服。”
    钟青阳低头看向自己脚尖,偷偷笑了,“这才对,这才是那个桀骜不驯的混小子。”
    帝尊果然被噎了下。原本按帝尊的思路,这孩子应该俯首帖耳顺从地说“愿服罪”,他再宽容的赦免他部分刑罚,或延缓受刑期限,哪知怜州渡这么傲气呢。
    帝尊平静地问:“你哪里不服?尽管说出来。”
    “同是天地生人,你受万人尊崇,高高在上,而我是阶下囚人人唾弃,你我之间为何有如此大的差距?”
    “天地生人不享有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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