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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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公于私,秦墨都认为裴温离应是一口答应。
    圣人派他来督军,不就是为了解决跟韦褚之间的问题吗?
    ——不过,从他这两日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来看,他似乎不希望他有危险?
    秦墨莫名有些心软,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让韦褚那些人有机可趁。”
    他坐着,裴温离站着,他微微仰头看着裴温离,鲜见的流露出罕见的温和神态。秦将军英朗锐气的眉目一旦柔和下来,便如同收敛爪牙的猛兽,朝着信任的人发出呼噜呼噜的示好声。
    虽然还未完全袒露肚皮,但已然是裴温离久违了的模样。
    他怔怔的立在那里,同定国将军微微带笑的目光相接,心里砰咚砰咚,越跳越快,几乎要跳出口唇来。
    明明秦墨同他说的是再正经不过的国家大事,他却觉着自己真正快要融化在他那黑如深潭的眸色里。
    怎么办,他很想拒绝,他发自内心不希望他孤身犯险。
    但这次再没有政见不和的争吵,他清楚自己心底想的同他相差不离。
    他不能背叛自己的理智,更加不能背叛秦墨千载难逢产生的一点对他的信任。
    裴温离避开秦墨微微含笑的眸光,垂下羽睫:“……你身手虽好,终究双拳难敌四掌,现在又重伤未愈。那边风物人情未明,行事……万不可莽撞。”
    ——这便是默认了他的建议。
    秦墨吃吃笑了起来:“裴相何必神情这般纠结,秦某命硬着。抓不到真凶,无法自证清白的情况下,也只有破釜沉舟,赌上一赌了,说不准我福星高照,歪打正着把这个僵局给破了呢。哎呀……”
    他这一笑,又牵动了伤口,笑到一半龇牙咧嘴,眉峰不自禁皱了起来。
    裴温离关心则乱,见他神色一变,立时上前,伸手就去掀他衣裳:“伤口裂开了?我看看……”
    耿旗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禀将军,被擒的那名女子,韦褚国女,她……”
    他一厢说,一厢掀开帘子进来,打眼望见裴温离弯下/身,正把他们家将军的衣裳扒开一半,而秦墨稍稍后仰着身,没有任何反抗的,眼角含笑的瞅着他。
    耿旗如遭雷劈:……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他立时退出帐外,定了定神。
    裴温离听见有人进来,首要反应是不能让人发现秦墨受了很重的伤,修长手指立时把人刚刚拉敞开的衣襟收拢,但心里着实挂念,目光仍然不自觉的向他襟口内探。
    于是耿旗再度进来,看见的就是裴相仿佛欲盖弥彰的把将军衣裳合拢,又似乎浑不死心的还往将军怀里瞟的一幕。
    耿旗僵直在门口,进退两难,满脑子不合时宜的浮想联翩。
    秦墨由着裴温离拉扯又合拢自己衣襟,没有分毫觉得不妥,似乎自从被裴温离抱在怀里颜面尽失之后,裴温离再做什么都像是可以理解、可以容忍的范围。
    当然,这只是特殊时期,他对自己莫名补充一句,如今大敌当前,不是同裴温离婆婆妈妈计较细枝末节的时候。
    他挑眉,朝耿旗道:“有话进来说讲,在门口磨磨蹭蹭作甚!你方才说韦褚国女怎么了?”
    耿旗一步走成两步,慢慢挪过来,他不敢看裴温离的脸,只对秦墨躬身道:“那名女子一直在闹着见将军,说有非常要紧的事情同将军面谈。”
    “带她进来。”
    正好,他也要跟这名半路捡来的异族少女,好好把帐算一算。
    漪焉被带到主帐来,已然换下了她之前刻意伪装的面目,棕色长发打着卷儿披散在她身后,蓝色的眸子在帐中燃着的火烛照耀下熠熠生辉,有如碧色苍穹。
    不得不说,她原本的模样比先前费尽心思掩藏的样子更动人,不再遮遮掩掩后,举手投足间已然看得出身为国女的矜贵风范。
    她开门见山:“我知晓克亚立他们的死,和你应当没有多大关系,有人刻意栽赃陷害于你。”
    裴温离在一侧,微微眯了眸子。
    他没有听秦墨提及绥远镇有人给了他一块锻造非常逼真的秦氏腰牌的细节,但看这个叫漪焉的少女如此言之凿凿,像是确实有什么线索,不似故意讨好秦墨。
    秦墨道:“所以?”
    “但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证词,无法说服我父王,我希望你们能够派出使臣,同我一道返回韦褚,说明情况。”
    这倒是同他本来的打算不谋而合。秦墨稍稍坐直了身子,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同漪焉四目相视。
    他故意道:“即便不是我做的,也很有可能是大云其他势力动的手,若你父王坚持大云难辞其咎呢?”
    漪焉神色却很坚定,正正方方的凝视他:“只要不是你动的手,我就能说服我父王宽限时日,让贵国有余裕捉拿真正的幕后之人。”
    秦墨在韦褚声名甚是响亮,与韦褚交战这么些年来,韦褚上下早把他的脾性摸得清清楚楚,明白大云王朝中最为激进主战的就是这个年纪轻轻却凶神恶煞的定国将军。
    若是他从中插手,不允许大云与韦褚和谈,那末就是没有回旋空间;倘若不是他,而是另有他人从中盘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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