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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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师宴,傅旬来接他,两个人在车上坐着,他好像又哭了。
    一辈子没哭过这么多次。
    后结构神学家卡普托说,眼泪是伦理与爱的暴露,是一种向世界敞开的姿态。
    好吧,乔知方安慰自己,泪水是情感、伦理和存在的交汇点。
    男子汉大丈夫,说哭就哭,不搞那套虚的——乔知方并不介意同性“哭”这件事,深深地被会哭的傅旬吸引。但是他自己哭,有点超出了他的认知。
    傅旬在乔知方旁边躺着,听他的呼吸节奏变了,叫了他一声,问:“醒啦?”
    卧室里拉着窗帘,傅旬只说了话,没有动手去开床头灯。
    乔知方说:“醒了。”
    “我也醒了,”傅旬问:“哥,头疼吗?”
    宿醉之后,头还是有点晕。乔知方侧过身子,往傅旬的枕头上靠,离傅旬近了一点,说:“还行。”
    “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吗?昨天没喝断片吧。”
    “没有,记得呢,你去接我了。”
    傅旬动了动,往乔知方身上搭了一只手,抱住他之后,问他:
    “然后呢?”
    傅旬用的又是血色大黄沐浴露,到了早上,香气变得很淡。
    乔知方低头贴住了傅旬的肩,说:“然后你和我回家,陪我洗澡洗漱,给我拿了睡衣,我们两个就睡觉了。”
    “你吐了。”
    “没有吧?”
    “真的,”傅旬说:“你吐得很难受,和我说:哎傅旬,真有意思,吐的时候,鼻孔也会冒水。”
    傅旬的身上很暖和,乔知方的脸贴着傅旬的肌肤,在他怀里问:“真的假的?”
    说的和真的一样,还带着细节。
    吐了吗?乔知方毫无印象。
    傅旬慢悠悠但带着节奏,哄小孩一样,拍了几下他的背,说:“……假的,骗你的。”说完笑了两声。
    乔知方拿头撞了傅旬一下——这个人缺不缺德,怎么大早上就开始耍人了呢?
    傅旬“嘶”了一声,捂住了鼻子,说:“哥,还好我这是妈生鼻,否则就要破相了。”
    “我没使劲。”
    “使了!”
    “没有。”
    傅旬伸手攻击乔知方身上怕痒的地方,和乔知方在床上闹着玩,乔知方要下床去洗漱,傅旬拽住了他的无袖背心,乔知方反手要擒拿傅旬,擒拿不住。
    闹着闹着,傅旬也下了床,从乔知方身后揽住了他,他跟在乔知方背后,让乔知方往前走,带自己去洗漱。洗漱之后,两个大好青年在卧室里折腾了半天,大早上又冲了个澡。
    剧组今天晚上又要联排,集合的时间比平时晚。洗完了澡,两个人老老实实又在床上歇了一小会儿。
    傅旬拉开了卧室里的遮光窗帘,只留了纱帘,屋子里很亮。
    他趴在乔知方旁边,身上的沐浴露味很香,说:“乔知方,你知道吗,你昨天哭了。”
    乔知方装傻:“呃……我不知道。”
    “你……”傅旬一看乔知方的表情就笑了,“你知道!”
    乔知方拽过来被子,把自己盖住了,说:“不知道。”
    傅旬拽了几下被子,自己也钻进去了。光线透过被子,变得柔和,乔知方依旧是趴着的,傅旬躺了下来,看着乔知方,伸手描摹他的眉毛,从眉毛落到鼻梁。
    挺直的鼻梁,我的乔知方。
    乔知方错头,亲了他一下手指。
    傅旬说:“你真的哭啦。”
    “哭了、哭了,我知道了。”
    “我会一直记得的,比你论文外审通过那天,记得更深。”
    乔知方问:“记这个干什么啊?”
    傅旬说:“记录乔知方的各种片刻……我的心就是你的摄像机。”他说完,先把自己逗笑了,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土啊。词不达意,我的老天,他怎么能说出来这么土的话。
    乔知方也在被子里笑。
    傅旬勾住乔知方的脖子,让他低下头来亲自己。
    温存比欲望的冲动更缱绻。乔知方不爱哭,但是傅旬在他身边,他好像变得比平时更感性了。
    傅旬拉住乔知方的一只手,扣着他的手指玩,说:“乔知方,我没想搞抽象的。我是想说,乔知方流泪的时候很性感,很好看,我很想记住,不想错过。”
    乔知方说:“嗯,我知道了,你是想说,流泪有一种伦理和美学的张力。”
    傅旬继续笑,其实没什么好笑的,但是乔知方一说话,他就觉得特别可爱——乔知方是不好意思了是吧,乔知方有时候不好意思了,就会往外说点学术话题,想把话题带跑。
    傅旬让乔知方躺下,乔知方不想躺,傅旬抓着他,一翻身把他摁到了床上,乔知方刚想起来,傅旬轻轻把头枕在他的心口附近。
    傅旬的头发扫过乔知方的锁骨,乔知方揉了揉他的头发。染过的头发,掉成了棕色。
    他们两个在被子里聊了一会儿天。
    傅旬说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雨,乔知方后天约了朋友去八大处公园爬山——下了雨山里会很舒服,傅旬也想和乔知方他们一起爬山,但是没时间出去。
    乔知方和傅旬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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