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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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了,是不是在大兴机场那边。”
    “对,对。”
    “那是不算远。人民日报,很厉害了,我们的好多任务博都是人日发的,我经常得上线转发。好多明星都不好拿北京户口呢。”
    “我也觉得她很厉害,结果她说,待在北京,感觉人要过期了。房子住的是老破小,工资到手一万多,如果自己整租,房租先花五六千,交通疲惫,早上八点地铁高峰,鞋都能挤掉……在北京上学是幸福的,在北京谋生是痛苦的。有时候,我看着北京,会觉得它很陌生,又熟悉又陌生,就像你说的,它很无情。也可能……大城市都这样。”
    傅旬说:“我们两个该去看贾樟柯导演的电影,看《汾阳小子贾樟柯》。”
    “为什么?”
    “因为人在北京,很容易失去自己,呃……那叫什么,啊对,叫失去‘文化身份’。娱乐圈不也是吗,我还上学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说京腔儿,大家都觉得哇你北京的,你不一样,你是不是满族的、是不是八旗子弟。虽然大家都说大清早就亡了,其实大家又都很势利。我一个同学就学京腔儿,后来和他玩的知道他不是北京的了,嘲笑他装——我就纳闷儿,那他们一起玩,到底是因为以为他有北京户口,还是因为他人还行。反正,如果你愿意保留自己的外地身份,不往圈儿里靠,有时候……你就没那么受欢迎。”
    傅旬的北京话说的很好,乔知方听完问他:“那你说京腔吗?”
    傅旬说:“诶,我南京人啊。”他说了一句南京话。乔知方觉得南京话最有特点的,就是那个短促的“诶”。
    “我记得我们两个买了贾樟柯导演的电影票了?你不是说你要看《三峡好人》吗,买了的吧?”
    傅旬继续用南京话说:“买了,我们下礼拜到小西天看。”
    乔知方笑了笑,尝试着学傅旬的口音,学不像。傅旬教他怎么说“傅旬”“乔知方”“电影院”。
    教了一会儿,傅旬一看手机,说:“走了走了走了,哥,要晚了!”
    乔知方穿上鞋,等着傅旬戴好口罩,和他急匆匆出了门。
    晚上十点多,傅旬和乔知方进了地铁站。傅旬穿得很低调,只穿了一身优衣库,简约朴素。
    他们两个出来得急,没拿雨伞,天上下小雨,地铁10号线里有一层水痕。时间已经过了地铁晚高峰了,地铁里有了空座位,乘客被雨水打湿了衣服,神色疲惫,在车厢里坐着或者站着看手机。
    傅旬没坐下,和乔知方在角落里站着。乔知方没看手机,在看傅旬。傅旬也没看手机,认真地观察形形色色的路人。
    地铁。
    每个地方的地铁,都有自己的气味。北京是干燥的,在乔知方的记忆里,南京的地铁站有着淡淡的霉味,一出地铁,水汽湿润,让人微微喘不过气来。
    青岛的地铁有着海风的咸湿感,虽然地铁站也是潮湿的,但不沉闷。青岛有影视制作基地,他去青岛找傅旬。
    巴黎地铁,烟头、臭味,大耗子。
    纽约地铁,五彩斑斓的臭,流浪汉,袋装小狗。
    地铁报站,“……使用电子设备时,请勿外放声音,爱心礼让,请把座位让给需要帮助的乘客。please mute your electronic devices……”
    乔知方问傅旬:“心情还行?”
    地铁里有噪音,傅旬指了指手机,给乔知方发消息。
    fx.:我刚来北京,就这样坐地铁
    【你拍了拍fx.,掉出来一块钱。】
    fx.:哥,你还记得我在三里屯喝酒,你去接我那次吗?
    小智:你在三里屯喝过太多次酒了
    小智:[哆啦a梦托腮].jpg
    fx.:凌晨两点,我说散散步醒酒,地铁都停了,我们两个坐夜2路往回走,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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