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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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手机,想转过身,但背后被傅旬挤得没有地方。
    他问傅旬:“冷?”
    “有点。”
    乔知方隔着被子拍了拍傅旬,示意傅旬给他留点空间。
    傅旬睡爽了,心情很好地说:“我很小的时候,就这样在被子里,和我妈妈玩。”
    傅旬在被子里待着,也不出来,纯棉被套上有着细碎的花纹,贴在肌肤上,让人觉得温暖并且温柔。
    乔知方很早就不和他爸妈一起睡了,除了午睡,他的记忆里没有和妈妈一起起床的经历。他对傅旬说:“醒醒,我是你哥。”
    傅旬在被子下面问:“你是我哥?”
    “嗯。”
    “你是我的老公呀。”傅旬说话的时候,故意把嗓子夹了起来。
    傅旬一句话,说得乔知方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唉好想在被子上撞死啊,他一边笑一边觉得无语——
    傅旬又开始犯病了,但和昨天晚上犯的不是一种病。
    作者有话说:
    *《corona》保罗·策兰
    秋天从我手里吃叶子:我们是朋友。
    我们从坚果里剥出时间教它走路:
    时间缩回壳里。
    .
    镜中是礼拜日,
    人睡入梦乡,
    嘴巴吐真言。
    .
    我的目光落向爱人的性:
    我们彼此相望,
    我们说些黑暗的事,
    我们相爱如罂粟和记忆,
    我们睡了像螺壳里的酒,
    像海,在月亮的血色光芒里。
    .
    我们相拥于窗前,路人从街上看我们:
    是时候了,该让人知道了!
    是时候了,石头终于要开花了,
    心跳得不宁了。
    是该到时候的时候。
    .
    是时候了。
    第42章 厨房
    起床洗漱之后,乔知方觉得很累,傅旬在厨房热了两盒黑豆豆奶,给他拿了一盒,然后去阳台把花浇了。
    傅旬很熟悉这套房子,乔知方不用说,他也都知道东西收在了哪里。乔知方在客厅里坐着,咬着吸管喝豆奶,隔着窗户看傅旬在阳台给花喷水。
    阳台没有暖气,养着仙人掌、兜兰、苦苣苔、蔓绿绒、不甜西瓜三角梅……不甜西瓜三角梅开了花,颜色就像不甜的西瓜。
    仙人掌和一排各种各样的苦苣苔,都是傅旬拿回来的,吉赛尔、芒果花猫、北林之春,几盆苦苣苔已经是第二代或者第三代了。
    等到四月,苦苣苔会陆续开花。
    乔知方一边喝豆奶一边想《荒原》正文的第一句,死者的葬仪,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
    四月十日夜,乐天白:微之微之。四月的一天晚上,白居易给元稹写信:元稹元稹!
    乔知方觉得自己被论文毒害了——
    他和古代组的同学交换校对论文,看完了满脑子都是论文里的句子。
    中午十二点,太阳正好,傅旬在阳台上被光线照着,像是在发光。乔知方喝着豆奶看傅旬,给自己的眼睛放假。
    傅旬隔着玻璃说:“哇,仙人掌长这么高了。”
    傅旬只买花不养,要是他自己养,养着养着就养死了。就像八万,傅旬隔两天就夜不归宿,八万跟着他不会幸福的。
    他在窗户后面朝乔知方比了半个心,乔知方在窗户前面的椅子上坐着,因为咬着吸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配合地朝他比了另外半个心。
    傅旬说:“乔知方,摇椅没了。”
    乔知方喝完了豆奶,说:“都七年了,哥,早该坏了。”
    “我再买一个?”
    “你又不怎么来,别买了。”
    “我来呀。”
    乔知方笑了笑,说:“那你来吧。”
    来了正好扫地搞卫生。
    傅旬离开了阳台,阳台的门在卧室里。他走了出来,问乔知方是做饭还是点外卖。
    他不想吃外卖了,昨天晚上出去吃的饭,油太大了。
    乔知方说:“这就做饭,做了就吃。”往厨房走了过去。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两面是墙,两面是推拉门,对着灶台的主墙上铺着珍珠釉面瓷砖,便于擦拭,侧面的推拉门藏在橱柜旁边,拉上这扇推拉门,就可以隔出来一个小餐厅。
    小餐厅里做了一个吧台,可以坐在高脚凳上吃饭。乔知方以前做饭,傅旬就在吧台边坐着,择菜或者剥蒜。
    过了好多年,傅旬又在吧台旁边待着了,乔知方没有拉上侧面的推拉门,在厨房里煎蘑菇、煎番茄、煎培根、煎蛋,烤吐司。
    铸铁锅上培根滋啦滋啦响,傅旬在吧台旁边撕了一袋混合蔬菜,往沙拉碗里倒,倒完从冰箱里拿出来焗豆罐头,把罐头打开了。
    傅旬顺手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冻蓝莓,他从乔知方家的冰箱里掏东西,比在自己家还顺手。
    满屋子都是煎培根的香味,乔知方关了火。傅旬往沙拉碗里倒蓝莓,倒了两粒,说自己饿了。
    乔知方说:“马上吃饭。”他把傅旬打包回来的干巴菌炒饭放锅里又炒了一遍。
    傅旬在小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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