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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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是她太天真还是我太世故,但她这么说的时候,我确实觉得她在异想天开。
    如实告诉宗岩雷我就死定了,我只能每次回去都瞎编,言之凿凿地“复述”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公主见到信时的表情和言语。
    为了不露馅,每封信我都会认认真真地看完,然后烧掉。宗岩雷会在信里倾吐自己的心声,今天看了什么有趣的书,明天不想上哪位老师的课,起初我只是尽可能地模仿公主语气装模作样地回复,可渐渐地,也会带着一些捉弄的心理故意说些让宗岩雷感到困惑和为难的话,再暗暗欣赏他皱眉的表情。
    宗岩雷写信的行为持续了四年,一开始很勤,后面可能是学会了矜持,逐渐就没那么勤了,有时候甚至四五个月才会写一封,内容也多为客气地问候。到我们去上大学,他就彻底停笔了。
    雨檐下的感应灯亮起,几乎是下一秒,黑色的实木门被从里头推开,一名年轻的男仆探身出来,问:“姜先生吗?”
    “是,是我。”我边走近边收伞。
    他侧身让我进去,发现我大半个身子都被雨淋湿了,有些难办地拧了拧眉。
    “您身上也太湿了,我去给您找条干浴巾,您将伞放在门边等我一会儿。”他再三叮嘱我千万别乱走,更不要去前厅,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我脱掉湿透的外套,坐在门边一条小小的板凳上——可能是别墅里仆人们的换鞋凳——等了大约十多分钟,等到冰凉的身体彻底回温,隐隐的舞会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他还是没回来。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我意识到对方可能已经把我忘了,试着拨打许成业的电话,他没有接。
    我决定不再傻等,起身循着乐声而去。
    有音乐就有人,有人,就能问到宗岩雷在什么地方。我不会打扰到那些贵客,只悄悄地找个仆人问一下就好。这样想着,我一路顺着通道前行。
    右眼本来为了今晚的场合,特地贴了张遮光眼贴,这会儿被雨水淋湿有些失去粘性,我干脆将其一把扯去塞进裤兜里。
    靠得近了,才听出此时演奏的是一首钢琴舞曲。零落的音符高昂急促,如同室外浩荡的雨,紧密相连,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就这样伴我半程,最后在我步出通道时,戛然而止。
    眼前豁然开朗,我呼吸一窒,多少被通道外的景象所震慑。
    茂密的植被生机勃勃,巨大的水晶灯璀璨闪耀,舞厅内杯觥交错,每个人穿着华丽,脸上都戴着半张野兽的面具,空气中满是烟酒、皮草,与金钱的气味。
    宗慎安尽管没遗传给宗岩雷什么优秀的基因,但办宴会的水平看来是很好地遗传下来了。
    钢琴的音符幽魂一般再起,犹如蜻蜓点过水面,轻盈欢快,我迈出第一步,接着第二步……
    越来越多人透过面具看向我,透出的一双双眼眸中不乏好奇、嫌恶、戏谑,甚至欲望。
    忽然,胳膊被一只手牢牢抓住,扯到一边。
    “欸!”浑身的肌肉顷刻间紧绷起来,我猛地抬手挣脱,退开两步,警惕地盯着对方,“你干嘛呢?”
    “别紧张,是我。”戴着灰兔子面具的男人举了举双手,以示友好。
    我认出他的声音:“许经理?”
    “是我。”对方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斯文和气的脸。
    “怎么没人带你进来?”他上下打量我,“你身上都湿了。”
    外套湿得最厉害,被我脱在了门厅处,里头的白色t恤有外套遮挡的地方还好,没遮挡的胸口直接贴住身体,都能看到底下的肉色。
    我扯扯露出大片锁骨的领口,窘迫地笑了笑,将那名男仆一去不复返,打他电话又打不通的事和盘托出。
    许成业掏出手机一看,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抱歉,到我日常入睡时间,手机自动变成睡眠模式了。你这湿着也太难受了,我给你去找条毛巾吧……”
    “不用不用,”我制止他,“麻烦您直接带我去见宗先生吧。”
    儿子还在车上等着我,随时都会醒,我没时间慢慢来了。
    “那……好吧。”许成业拗不过我,只得扯了长桌上一块餐巾供我擦拭,随即带我绕过人群,往舞厅另一头走去。
    一路走,他一路叮嘱——不要供出他,话不能乱说,眼睛不能乱看,最重要的是,一旦宗岩雷动怒,就要有多快跑多快。
    我满口答应着,跟他到了一扇由保镖驻守的厚重大门前。
    重新戴上灰兔面具,许成业示意保镖开门。两人领命,一左一右握住门把,缓缓开启黑色的雕花木门。霎时,一种粘稠、暧昧,甚至有些上不了台面的靡靡之音从门里倾泄而出,与前厅高雅体面的钢琴舞曲形成鲜明对比。
    密闭的空间充斥着浓烈的烟草气息,三张宽大的牌桌分布其中,每张都堆满了筹码,在荷官主持下进行着一场场豪赌。
    房间的一头,美丽的金发女郎婉转低吟着,红唇轻启,媚眼如丝。而另一头,两位手脚纤长,只在腰间裹了条白纱的男舞者如同两条扭曲的蛇,互相攀附在一根金属钢管上,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与核心力量。
    这是最后的逃跑机会了。
    越跟许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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