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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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熟睡的青年忽然从梦中惊醒,胸膛起伏,猛地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我做了个梦。”图南将脸庞埋在身旁人的胸膛,“……师尊,我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什么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他似乎是迷了路,一直向外走,却一直走不出去。
    薛惊寒面色阴沉下来,眸色阴鸷,嗓音却温柔,低低哄道:“别怕,到师尊怀里……”
    他像是抱着小孩,将图南揽在怀中,轻轻摇晃,低低地哼着民间流传的歌谣。
    图南蜷在薛惊寒怀里,眼睫微颤,如同受惊的小雀,连肩胛骨都不自觉地缩紧,哪怕睡着了,眉心仍旧无意识地蹙起。
    薛惊寒俯身,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抚平图南的眉心。
    片刻后,他抬起头,盯着虚无的半空。
    又来了。
    天道。
    薛惊寒冷笑,内心腾升起的阴鸷渐浓。
    千百年来,他身为人人敬仰的仙尊,早已没有人敢同他作对。
    他也从不怕死——为了叫怀里的青年死而复生,这些年他不知死里求生多少次。
    可天道便是天道,一出手便死死扼住他的软肋。
    看到图南蜷缩在怀里睡得极为不安稳,薛惊寒彻夜未眠,守在床边枯坐一夜。
    他不知道天道用了何等法子,叫图南每日夜里都睡得如此心慌。
    四周的阵法并无破坏痕迹,天道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眼皮底下伤害图南。
    清晨。
    薄雾缭绕。
    图南醒来,看到床榻旁坐着的人。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脑海里模模糊糊闪过些许片段。
    似乎也是这样的清晨,也是这样将亮未亮的晨曦,床榻旁的青年守着他,用一种温柔到极致的目光看他。
    只不过在一闪而过的模糊片段,坐在床榻旁的青年脸上似乎带着面具。
    图南伸出手,去牵薛惊寒的手,“师尊。”
    他摩挲了两下薛惊寒的手指,发现凉得厉害。
    图南有些奇怪,他歪歪脑袋,又叫了一声师尊,似乎不明白为何薛惊寒的手会那么凉。
    薛惊寒朝他笑了笑,反手牵住他的手,同他十指相扣,“师尊在。”
    图南的额头被亲了亲,触感仍旧冰凉,“小南今日不要出去好不好?留下来陪师尊。”
    察觉到落在眉心的吻,图南耳朵有些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在金丝软枕里,小声道:“好。”
    “我哪都不去,在这里陪师尊。”
    ——他总是这样,哪怕再亲密的事情都跟薛惊寒做了,可时常还是会因为薛惊寒的亲昵举动而赧然。
    外头的薄雾聚拢,潮气浓重,到了午后,阴沉沉的天落雨。
    图南伏在窗棂边,伸出手,去接雨。
    他神色有些好奇。
    同曲一说,自从他醒来后,心性好似懵懂孩童,对世间万物都抱有极大的好奇。
    落在掌心的雨冰凉,顺着掌心的纹路下滑。
    图南捧了一掬雨水,跑去给薛惊寒。
    他什么也不说,举着双手。
    薛惊寒笑了笑,“送给我?”
    图南点点头。
    薛惊寒神色柔和下来,抬手。
    图南掌心里的雨水幻化为一道透明水流,一张碧绿荷叶盛着一汪雨水,缓缓落入储物袋。
    薛惊寒牵着他的手,缓步来到窗棂前。
    天地变得广袤无垠,青竹小筑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图南站在透明的结界中,无数雨滴从天而降,坠落到结界,留下一道又一道雨痕。
    图南微微仰着头,看得很入神。
    薛惊寒在他身后,赤红色灵力环绕着图南。
    他默然地看着半仰着头的图南,面上神色并无变化,可心头却痛楚得厉害。
    千百年来,他一直在用寿命卜算图南和天道的关系。
    兴许是他命确实硬,无数次的卜算,无数次的推翻,叫薛惊寒隐隐约约知晓了其中关系。
    根据卦象推测,图南极有可能是天道的傀儡。
    推演出此卦象,薛惊寒整个人发颤,恨不得将天道千刀万剐。
    他如此珍爱、舍不得叫其受丁点委屈的小狐狸,在天道手里却成了傀儡。
    连雨滴、荷花都为之好奇的傀儡。
    薛惊寒缓缓攥起拳头,掌心被掐出深深的指甲印。
    图南瞧了一会漫天的雨滴,扭头去看薛惊寒。
    他发现薛惊寒又在用那样的眼神望着他,那样的哀伤,那样的沉寂。
    图南迟疑道,“师尊……”
    薛惊寒垂下眸子,再抬起头时,神情已经变得同往常无异,揉了揉他的头,露出一个笑,“师尊在呢。”
    “往后想看什么,再跟师尊说好不好?”
    图南点点头,随后去牵薛惊寒的手,瞧上去很乖。
    晚上,图南亲手做了桂花糖糕。
    他跑到薛惊寒面前,将热气腾腾的桂花糖糕端上前,给薛惊寒吃。
    桂花糖糕味道算不上好,薛惊寒却吃得很快,三两块就吃了下肚,眉眼柔柔地望着图南。
    薛惊寒心想——是了,没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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