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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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怀安知道图南话里的意思——每一字每一句都在问他当年为什么不告诉他出国的真实原因。
    既然是朋友,为什么连一个得知真实原因的权利都没有。
    因为顾图南跟别人不一样,所以连当朋友分担烦恼的权利都没有吗?
    谢怀安心脏痛得像是被人拿着钝刀子凌迟——从前他最厌恶旁人说图南跟寻常人不一样,像个怪胎。
    图南撑着伞,单手插在口袋,转身走了。
    淅淅沥沥的雨滴在透明伞面,雨珠呈线滑落。
    图南想就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原剧情里的顾图南没有跟谢怀安成为很好的朋友,那么如今的顾图南也不用跟谢怀安成为很好的朋友。
    图南攒有一笔钱,那是他从小到大所有的压岁钱和零花钱,存在一张卡里。
    大二,是谢怀安真正挣脱谢家牢笼走向独立的时间点。
    谢怀安在初期需要大量的启动资金。
    图南这笔钱说多不算多,说少不算少,到谢怀安手里应该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图南买了酱油,回到家,将湿漉漉的伞挂在玄关的伞桶。
    顾母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接过酱油。
    图南坐在客厅,低头慢慢地削着苹果。
    不一会,顾母脱下围裙,走到玄关口,说要去超市买一瓶香醋。
    图南起身,“妈妈,我去吧。”
    顾母拎着伞,朝他笑了笑,“你不知道买哪个牌子的香醋,还是妈妈去吧。”
    外头的雨淅淅沥沥仍旧没停。
    顾母撑着伞,慢慢地走出大门,看到不远处撑着伞的青年,背影萧索。
    她沉默半晌,走上前,轻轻地叫了一声,“怀安。”
    青年转身,双眸有些赤红,失态至极,深深呼吸了几口,才朝她挤出个笑,哑声道:“……阿姨。”
    顾母望着他,半晌后低声道:“抱歉,怀安。”
    谢怀安朝他摇头,哑声道:“不是您的错。”
    他神色痛苦慢慢地嘶哑道:“……是我父亲当年去打扰您和叔叔……”
    他背脊弯下,佝偻了几分,“对不起……”
    顾母沉默,雨滴落在地面,溅起水花。
    她瞧着面前的青年,想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年夏天,谢家人找来他们单独谈话,警告他们管好自己的孩子,不要再插手谢家的家事。
    谢父嗅觉敏锐,几乎是刹那间就抓住了面前母亲的软肋——他漠然道:“我的孩子糊涂,走错了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上的人,您的孩子可不能糊涂——”
    “倘若您的孩子也一块跟着糊涂,我倒是不介意将事情闹大,叫外头的人都来瞧瞧同性恋这样的丑闻。”
    “我记得您的孩子小时候被保姆虐待,情绪有些不稳定是吧?”
    顾母那日走出富丽堂皇的酒店,夫妻两相互搀扶,浑身都在发冷。
    顾母一整夜没睡。
    她睁着眼,想到了很久以前从门缝里窥到的那幕——那样的柔情,那样的怜爱,着实不像是友人之间的感情。
    谢怀安那时正跟家里决裂,闹得天翻地覆,几乎是拿出要去死的决心——碗口粗的摆件往自己脑袋上砸,砸得头破血流。
    他血淋淋地站在大厅中央,一双眸子犹如鬼火,朝谢宏远说有本事弄死他,带着他的尸体出国。
    谢宏远对他冷笑,“我弄死你?谢怀安,你不出国,行,但我告诉你,那个姓顾的男生别想好过!”
    谢怀安衣服上裤子上血迹斑斑,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结果没走几步,就昏倒在大厅。
    谢怀安醒来是在病房。
    他拔掉吊针,天旋地转之下摇摇晃晃起身,却在看到面前人时怔住。
    来人是提着花篮的顾母。
    顾母望着他,叫他:“小谢。”
    谢怀安忽然不说话了。
    半晌后,他薄唇颤了颤,问:“……您是不是都知道了?”
    从淮安到小谢。
    从前顾母不这样叫他的。
    顾母沉默,低低道:“……小谢,阿姨想请你体谅阿姨一个作为母亲的心。”
    她眼眶也有些发红,“我们从前很对不起小南……小南其实本来能长成一个很好的孩子。”
    “从前我们忙于工作,将年幼的小南交给保姆带,小南遭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苛责,变得不爱说话,性格有几分怪。”
    “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阿姨只想要小南平平安安。”
    眼前的少年羽翼未丰,连自己的前途都无法决定,必须以死相逼才能夺得几分权利。
    “小南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他很犟,认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那天下午,谢怀安躺在病床,一脸死寂地盯着天花板。
    片刻后,十八岁的少年弓起背,将脸埋在枕头,失声痛哭,崩溃得哽咽声都断断续续。
    ——他怎么能离开顾图南。
    ——他怎么离得开顾图南。
    京大那么远,他怎么能让顾图南一个人去。
    顾图南分不清东南西北,常常会因为睡懒觉忘记吃饭,打游戏总是打不赢,有时还容易被对面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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