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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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咳咳!……让我来……”我痛苦地捂着嘴咳嗽,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行了,别这么喝了。”格里芬突然开口。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蔫了。
    “噢。”我闷闷应一声,抬起袖子把唇边的酒渍擦干净。
    “搬个凳子来坐下吧,你站在边上我压力大。”格里芬道。
    我搬来两把椅子,我和都柏在格里芬身边一左一右坐下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好又开了一罐啤酒,闷闷地一口又一口。
    “李钧山!”都柏越过格里芬唤我的名字,他的声音有点恼。
    “干嘛?还不许人喝酒了?”我也有点恼。我对格里芬有愧,对他都柏可没有。我脾气还没好到这个份上。
    “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格里芬道。
    我像被拿住死穴,蔫蔫地又把手里啤酒罐放下了。
    “他们说你回了伯约。”格里芬道。
    “被抓回去的。”我闷闷应声。
    “菲利普有难为你吗?”格里芬问。
    “没太难为我吧。”我拨弄着铝罐上的拉环。
    “莱昂纳多也是你杀的吗?”格里芬继续问。
    我沉默了一下。“莱昂纳多死的时候,杀他的那把剑握在我手里。”
    格里芬足够聪明,他应该能听懂我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什么。
    “你恨他吗?”格里芬问我。
    你恨他吗?我握着手里的铝罐,感到有些微的恍惚。
    “你问的‘他’是谁?”我转脸看向格里芬。
    “莱昂纳多。”格里芬道。
    我的喉结滚动一下,我答不出来。
    莱昂纳多在很多年前是个好皇帝。他不仅是个好皇帝,还是个称职的父亲、和蔼的长辈。他甚至在知晓了我与殿下的关系之后并不以之为一桩宫廷丑闻,反倒尽其所能支持我们。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荒废朝政,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与殿下疏远?我不知道。我又想起他临死前匍匐在我脚边哀求讨饶的模样。我恨不恨他?我不知道。
    “那菲利普呢?”格里芬又问。
    我握紧了铝罐,我抬眼看格里芬。
    我恨菲利普吗?那个毒蛇一样阴狠残忍又歹毒的家伙?可是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他那个时候是真的仰慕殿下,把殿下当做兄长与表率。是什么让他设毒计在殿下身上扣上叛国的罪名?他原本能很轻易地杀死我的,可能有某些时刻他也是真的想要杀了我,但是他最终却没有这么做。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在某些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神实在是太复杂,我看不懂那样重的情绪。恨是一个太简单太直白的词,而我却早已过了这样纯真无邪敢直言爱恨的年纪。我恨他吗?我不知道。
    “那你恨我吗?”我看着格里芬问道。
    我的嗓音沙哑,眼神中带着乞求,好像一条即将被主人遗弃的狗。
    “钧山,”格里芬长长叹出一口气,“我们是朋友,我为什么会恨你,我怎么可能会恨你?”
    “是吗?”我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但是我却并没有因此就感到轻松,我苦笑一下,感到自己仿佛被抽去了脊梁一般疲倦。
    “我不恨你,钧山。”
    格里芬侧身,他瞎掉的那只眼睛和另一只完好的眼睛一同看着我。
    “但是我跟你一样,我们都没有办法彻底原谅自己。”
    我浑身一震。在我的意识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站了起来。我碰翻了放在脚边的铝罐,啤酒淌了一地,弄湿我的鞋袜,而我却恍然未觉。
    格里芬也冲我苦笑。
    “钧山,我们都没有办法彻底原谅自己。”
    我感到自己的心跳一点点加速,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我原本以为我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霾,我原本以为当我对都柏说出那句“第十七军团的所有人都已经随着殿下死在三年前的那场大火里。活下来的不再是第十七军团的统领和副统领,而是李钧山和都柏。我们已经有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的自由。”的时候,我就已经拥有了自由,我就已经能够畅快地拥抱新生。但知道今天我才发现不是这样的。格里芬说得对。我们都没有办法彻底原谅自己。
    可是老天啊,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残忍?格里芬,我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你又为什么非要对我这么残忍,对自己也这么残忍?
    “看着布尔拉普,我就想起昂撒里。”
    格里芬闭上那只还没有瞎掉的眼睛,他在漫天闪烁的银河中轻声絮语,而那些温柔的词汇却化作插入我胸膛的一把把锋利尖刀。
    “那时候我们也是像现在这样,那时候昂撒里什么都没有,但大家心里都怀着对未来的无尽憧憬。我们一寸寸地开垦土地,一点点地教会昂撒里人要怎样耕种,要怎样采矿,要怎样修建起自己的工厂。”
    听着格里芬的叙述,我的双手已经因为发抖而不得不紧攥成拳。
    时隔多日,殿下的面庞再一次在我眼前变得清晰。
    “以后昂撒里也会变成一颗美丽丰饶的星球,这里的人都能过上富足安乐的日子。”
    殿下站在昂撒里的土地上,朝阳洒落金芒,将他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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