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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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澄走后,锡白问她,“为什么叫姚老师?”月银道,“我小时候跟子澄父亲学过几年的画,后来就一直没有改口了。”锡白笑道,“原来你还是个才好,改天也画一幅送我好不好?”月银道,“你要我画什么?”锡白说,“画大海怎样?”月银犹记得那天傍晚他二人在船上的情景,说道,“好。”锡白又说,“等咱们结婚时,你的画正好布置在婚房中。”月银道,“你别得寸进尺了,昨天我回家同我父母亲说了,他们可还没认你呢。”锡白道,你“是怎样说的?”月银故意逗他,说道,“我妈跟我说了,你这人不可靠,让我同你断绝关系。”锡白笑道,“你妈这样说,你却今天就和我见面,可见是不准备遵从母命了。”月银道,“我今天来就是要和你分手的。”锡白说,“要和我分手你还这么开心呢,该罚。”说着却在她脸上飞快啄了一下。月银瞧周围不时有行人经过,不禁害羞,催他上车,这才告诉他礼拜天请他去家中的话。
    二人到陈寿松宅邸,下车后,早有人等候在门口,引他二人进去,陈寿松正在后面园子里,逗弄一只芙蓉,见他们来了,便将笼子叫人拿走,另有人奉上茶来,连眉眼也不抬一下,便退下去了。
    锡白道,“事情都办妥了。”陈寿松说,“不用你说,冲天的火光,上海滩都看见了。”锡白解释道,“当时的情形,若我不出手,赵碧茹他们必死无疑。”陈寿松说,“我听到的消息,日本人已对你起疑了。”锡白道,“他们疑心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有证据也不能拿我怎么样。”陈寿松见他不以为然,说道,“若是宁可错杀呢?”月银不禁紧张,问道,“您是说他们会暗地里对锡白下手?”陈寿松道,“你这次也去了,你以为日本人怎样?”月银道,“无恶不作,说白了,就是一群强盗。”陈寿松道,“那你说强盗杀人需要理由吗?”锡白道,“您说他们是强盗,咱们也不是良民,硬碰起来,他们也没占到便宜。”陈寿松说,“你烧了他们的兵营,他们会另建一个兵营,你这一次是侥幸,下一次还能侥幸吗?”锡白见他脸色不善,忙道,“这一次是我冲动了。您放心,不会有下一次了。”
    陈寿松问他,“这次知情的人都可靠吗?”锡白说,“我的人可靠,不是我的人,我也吃不准,今天找您正是为了这个吃不准的人。”便将徐金地如何出卖赵碧茹,又如何在他利诱下倒戈的前后说了,陈寿松问蒋月银道,“你和他是好朋友?”月银点点头说,“他虽做过错事,可也救了我们,陈老爷子,就算功过相抵,您也别为难他了。”陈寿松道,“既然他是你朋友,你为什么也不赞成锡白支持他呢?”月银说,“他虽是我朋友,可经过这次的事,我才算看清楚这个人,求您别难为他,是因为他救过我们,不赞成锡白支持他,是怕他有朝一日重蹈覆辙,再去害人。”陈寿松点点头,问道,“这人如今在哪?”锡白说,“那日大火之后就没见过了。”陈寿松说,“他若来找你,你避开他,后面的事我来处理。”月银听他这样说,急道,“陈老爷子,您是不是要杀了阿金?”陈寿松笑道,“你放心,我老了,杀不动人了。只是让他消失一段时间,待兰帮平稳过渡给下一任帮主,自然就放他出来了。”锡白道,“可有合适的人选了?”陈寿松说,“还没有,不过我已立下遗嘱,若我生前这事情仍解决不了,该怎样做,你照我遗嘱执行。”月银听他交待这些,心中不免不是滋味,说道,“陈老爷子,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陈寿松笑道,“我也希望我能长命百岁,看你和锡白生儿育女,听他们叫一声爷爷呢。”原来陈寿松叱咤风云半生,如今年过花甲,也同普通老者一样,期待含饴弄孙之乐。他的独生独女既然早夭,心里只拿锡白当亲生儿子看待,对月银更是视作家人。
    月银给说的不好意思。锡白道,“您要当爷爷怕是不容易,月银才说不想做谭太太,要做蒋先生呢。”陈寿松道,“月银原是个有志气的姑娘,这次敢和你一起留在安东,便不是一般女孩儿做得到的,你将来定要好好对待人家。”锡白答应了,说道,“我这个礼拜天去她家里。”陈寿松嘱咐道,“你在我面前随意,到人家里,却懂些规矩,这次的事虽然不得已,你也有错,月银的父母要责备,你好好听着。”月银忙道,“我和我爸妈讲好了,不会为难锡白的。”
    陈寿松瞧他二人和睦,心里也是宽慰,又说些闲话,便留他们吃了晚饭。饭后两人沿着福开森路散步,讨论起礼拜天该准备什么礼物的事,走到巨泼来斯路口时,忽然听见幽暗的小路上,传来一声救命。
    第30章 情仇(1)
    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巨泼来斯路上一片幽暗,那一声救命传来后复归于寂静,月银心里突突直跳,不觉攥紧了锡白手臂,说道,“你听见了吗?好像是程洁若的声音。”锡白与程洁若见过几回,虽不能分辨,亦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说道,“咱们看看去。”
    快走道古神父路路口时,忽然一个人跌跌撞撞跑过来,正是程洁若的未婚夫朱全宁。月银看他这幅样子,忙问道,“朱全宁,洁若出什么事了?”朱全宁不期然在这里就碰上她,结结巴巴地说,“洁若……洁若给人掳走了。快去找人帮忙。”锡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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