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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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心见她手腕上缠着纱布,问道,“这是怎么弄的?”月银这才跟冰心详细说了那天晚上襄助赵碧茹逃避日本人追捕的详情,冰心听得心惊肉跳,说道,“你这一个晚上,倒是死了两回。”月银道,“可幸是捡了一条命回来。”冰心叹了一声,说道,“你问我谭先生好不好,这个人我瞧着没有不好的,唯一一样,你跟了他,怕以后的日子没有太平可言了。”
    冰心说的,也正是自己一开始顾虑的,月银心里也不免有些感慨。冰心见她不说话,宽慰道,“你也别想的太多了,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好。铭宣也是,如今虽然在办公室里坐的安稳,但华北不太平,也说不准什么时候战争爆发,就给派上前线去了。”月银道,“这传言我也听过,你说真的会打起来吗?”冰心道,“日本人的野心,怕一个东北还装不下,我看战事早晚会蔓延到华北、乃至是整个中国的。”月银道,“这样一来,京津直隶便首当其冲了。”冰心点点头道,“世道如此,谁也免不了。眼下要紧的,倒是你们在安东的事,别给日本人发觉才好。”月银说,“这事情除了锡白手下几个亲信,白山的游击队,便只有你和铭宣哥,还有阿金知道了。只是阿金如今生死未卜。”冰心思量道,“你们在京津滞留十天,总该有些痕迹才好。这样吧,到时候我会帮你们准备好旅馆入住的登记单,往返京沪的火车票,万一日本人真疑心你们,查起来总是有据可考。”月银道,“如此最好。”
    两人在里头说话,铭宣和锡白亦在外头谈论些家国之事。冰心听客厅里传来阵阵笑声,说道,“铭宣可是好久没遇到一个这么聊得来的人了。咱们出去瞧瞧。”铭宣见两人来了,说道,“冰心,你们讲完了吗?那咱们就走,我和锡白兄要好好喝几杯呢。”冰心道,“走吧,天都黑了,有话饭桌上再讲。”
    这天晚上,铭宣夫妇请他二人在正阳楼吃了晚饭。高谈阔论间,又兜转到战事上。
    月银问道,“铭宣哥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怎么会入伍呢?”冰心说,“铭宣毕业那一年,正是东三省沦陷那一年,四十万东北军不战而退,他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事情发生时月银年纪还小,说是国耻,直到这次亲赴东北,才知道什么叫耻。便是面前这一盘普普通通的荷叶饼,在东北都不许中国人吃。
    冰心说,“当年事发时我正在日本留学,明明是关东军的阴谋,日本的百姓却以为是中国军队挑衅,日本军占领东北后,许多人自发上街游行庆祝,上至七八十老人,下至几岁的幼童,举着太阳旗,唱着昭和维新之歌。那场面我至今也忘不了。”月银道,“那时候你在日本,可有受波及?”冰心道,“事情发生后,在东京的学生组织集会,去日本陆军省门前抗议,我也去了。但你在人家的国家抗议人家的行径,能有什么结果?后来许多人便在激愤之下退学回国了。”月银道,“你怎么没走?”冰心道,“走又走的道理,留也有留的道理。我那时候想,要抵抗日本人,光有一腔热忱不行。我不能上阵杀敌,但学法律,保障社会安定,是国力发展的根基。国家富强了,军事自然就壮大了。”月银说,“如今你在法院做事,也是这个缘故了?”冰心道,“想是一回事。我在天津工作这几年,政治上的事多少也见过一些,法律白纸黑字写着,许多时候却是一纸空文。我便在法院里做事,与当初的理想也相差很远,不过做些力所能及的,虽然漂不清这一池浑水,起码也别让它再污浊下去了。”月银与冰心相识虽久,只谈论些家中琐碎,还是第一次听她讲起这些话,说道,“若人人都能守好自己一方天地,这世道自然就清明了。”
    这一晚四人促膝而谈,直坐到饭店打烊,夜里锡白他们就在冰心家留宿。冰心打发铭宣和锡白去挤一挤,自己和月银躺在一处,又依依不舍说了大半夜的话。第二日一早,夫妻两个亲自送他们到码头,而后冰心向上海家中报平安,又替锡白说了不少好话,当姚亘将这些话转达给月银父母时,玄兔号已出了渤海湾,渐渐向上海靠近。
    第28章 定情
    此刻在玄兔号上,事情既已了结,锡白每天抄经,让那些识字的船员都陪着他抄,也不说是给月银赔罪的,只说是让大家伙一起修身养性。月银心里头好笑,也不说破,有时候起了兴致,也陪他们写上一会。只是随着玄兔号日渐靠近上海,月银越是心思不宁,字也写的潦草了。
    那天船刚驶过南通海界,她写到中途,扔下笔就走了,锡白跟她到甲板上,问道,“眼看要到家了,这是怎么了?”月银道,“正因为要到家了,这件事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呢。”锡白道,“什么事不好说?”月银道,“你说什么事?”锡白笑道,“你是说咱们的事?这容易,你不好说,就我来说。”月银急道,“你还真要跟我回家去?”锡白道,“我将你拐出来这些日子,回了上海自然要去拜见伯父伯母赔罪。”月银将信将疑,问道,“你真只是去赔罪的?”锡白点点头说,“到时候你只把事情往我身上推,就说是我将你绑走的怎样?”月银听他说的离谱,笑道,“我妈这时候正在气头上,你还往枪口上撞,也不怕挨打。”锡白说,“这不会吧,丈母娘哪有不心疼女婿的道理。”月银脸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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