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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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译官一惊,随即嫌恶的甩开她,拭着衣服上沾染的血迹,问道,“你见着一个女人闯进来没有?”月银自在监狱中碰见过一个疯女人,也学了些装疯卖傻的本事,说道,“女人?我见了,我当然见了,就是她偷走我的男人。我,我……我要杀了她。”说着胡乱挥舞起手中的小刀。
    翻译官瞧她这幅样子,不觉露出鄙夷的神色,对日本人道,“这女人好像是跟丈夫吵架了,正在寻死觅活”。日本人看着地上的血迹,似乎心有疑虑,问道,“都半夜了,你丈夫去哪儿了?”月银心道谭锡白出去打听消息,也没有说几时回来,答道,“他不要我了,他去找那个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话音刚落,却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外头一个人不管不顾冲进来,撞得翻译官一个趔趄,说道,“你这是干啥?”月银说,“我死了,好给你的情人腾地方。”那人见月银浑身血迹,一把抱住道,“我跟她早断了,你咋就不信呢。”月银失血过多,此刻神思已有些恍惚,依稀辨出谭锡白跪在自己身前,说道,“你骗我。”锡白说,“我对天发誓,往后只有你一个人。月儿,你可千万不能死,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说着抱起月银就要往外走。
    两个人一边说,那翻译官一句句的译给日本人听,日本人边听边点头,嘴里不知在咕哝些什么,直到见锡白抱起月银,要往外走,却将枪口对准了他俩。
    日本人换了中文,断断续续说道,“喂,姑娘,你丈夫对你不好,我替你杀了他。”月银一惊,当下不及细想,匐在谭锡白身前说,“不成,你不许杀我丈夫。”那日本人一愣,接着哈哈大笑,又用日本话说,“原来你真是他的女人。”月银不明白他说什么,但见他手垂了下来,又用中国话对锡白说,“你,快带你太太去医院吧。”锡白不敢耽搁,抱起她来,就往外跑。
    他们走后,日本人搜查了整个旅馆,没有发现,只在马房那边发现一个狗洞,大小却能钻出一个人去。日本人既是搜查旅馆无果,心道赵碧茹多半是趁乱从狗洞跑了,当下收队,派人向西北方向追了出去。赵碧茹在树上停了些时候,见日本人撤离,方从树上回到月银房中。刚刚的场景如何她虽不见,但几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如今见屋中地下全是血迹,心中不觉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这一晚姑且就在月银房中歇下,幸好那子弹打穿了肩膀,弹头不在身上,又撕了一条床单缠紧伤口,到下半夜,血终于止住了。
    另一边,谭锡白抱了月银去医院,路上只怕她就此睡死过去,不停用手拍她脸蛋,说道,“蒋月银,你不让我我冒险,你自己现在是在干什么?你怎么答应我的都忘了吗,不给我添麻烦?你瞧瞧你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你当这里还是上海,对方还是钱其琛,何光明是不是?你当我有好大的本事,在这里还能救你是不是?”月银支一声,并不见醒。谭锡白越发着急,说道,“你要是死了,我以后也不用回去了,说好了领你出来玩几天,你不回去,我怎么跟你妈交代?我看我干脆陪你一起死了也罢。“月银又是嗯一声。谭锡白说,“怎么,你真的要我死呀?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先把林埔元打死。”月银不知是不是听见了,嘴角又轻轻动一动。锡白哭笑不得道,“你瞧瞧你,一说林埔元,你就不愿意了是不是?好好,你敢死,我回去就打死林埔元,死前还要告诉他,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已成了谭锡白的人了,我让他死也不得安生。”
    锡白如此言说不休一路,起初月银尚支应几声,到后来却没了动静。挨到医院,值班大夫见月银满身是血,也吓了一跳。锡白吼道,“愣着干什么,快给她输血!”那医生也不知道月银什么血型,又要去验,锡白说,“不必验了,我是o型血,就抽我的。”那医生听了,忙的给月银输了血。
    谭锡白不合眼地守她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
    睁开眼,月银只觉得身上发沉,像压了块石头,低头一看,却是谭锡白趴在她身上,不觉笑了。原来他守了一夜,脸上已经青青一片胡茬长出来,头发上的血污和灰土黏在一块,结了绺子,身上又搭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棉衣,模样像极了昨天街边上卖菜的老农。
    月银不禁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下巴。
    锡白发痒,醒了过来,月银慌忙把手缩回来。锡白见她醒了,忙问道,“感觉怎么样了?”月银说,“还是困,又有点渴,有水么?”谭锡白便从暖瓶中倒了半碗水,喂她喝了,月银喝完巴巴还要,锡白道,“你失血太多,不能一下子喝多了水,忍一忍吧。”
    月银舔舔嘴唇,问说,“赵碧茹怎么样了?”锡白道,“你还顾及别人呢,你怎么不先问问你自己怎样?”月银笑了一笑,说,“我能和你在这里说话,也知道死不了了。”谭锡白见她不以为意,绷了脸说道,“死不了?你晓得昨天夜里大夫说什么?早知道你这么胡来,当时就是绑,也该把你绑在船上。”月银道,“我被绑过一次的人了,你还要绑我,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锡白道,“你别当我吓你,再晚几分钟,神仙都救不了你。”月银道,“神仙救不了我,可有你在呢。”锡白道,“这里不是上海,即便是上海,也有我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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