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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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好好。”吴用忙不迭地掏出钥匙开门,“最好大人能帮小人把这个小子给抓到,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欠人钱财。”
    开了门,点上灯烛,院内屋内都是寻常,没有仓皇离开的迹象。但是,值钱的物什却一件都没看到。
    “我就说吧!”吴用捶胸顿足,“果然是跑了。”
    许之城秉一支烛在屋内到处走。
    铺盖是房东的,没有带走,叠得整整齐齐。
    笔墨纸砚都不见了,书也一本不剩,想来确是个读书人。
    窗前的花瓶中插着一支梅花,将败未败的样子,看来主人走的时日不算太长。
    这个人确然是离开了,但是离开的并不仓促,而是早有打算。许之城又细细查看一番,发现一只矮柜中躺着封信并几两碎银。
    信没有装入信封,上面寥寥数字。许之城略瞥了瞥,对房东道:“写给你的,他人虽跑了,短你的银钱倒是留下来了。”
    吴用急忙跑上前来,捧着书信并几两碎银唏嘘道:“看来是我错怪沈生了。”
    许之城没有理会他,继续在房中仔细查看,终于停在了一只软榻前。这只榻可坐可卧,在头枕的部位许之城发现了一抹红色。红色比较新鲜,不是血,倒像是胭脂水粉或唇脂。
    许之城比划了比划,抬头望向房东:“能不能找个剪子将这一块给剪下来?”
    房东吴用张大了嘴,表情极其不忍:“大……大人,若是对大人办案有所帮助,小人定当鞠躬尽瘁,只是这……这缎子……”
    “原价赔给你。”许之城接话道,“如何?能拿剪子给我么?”
    “能能!”吴用从原地弹起来,急忙取了剪子毕恭毕敬递过去。
    许之城举起剪子“咔嚓”几下将印有红色的锻布给收了起来,转身对帽儿道:“去,取了银两赔给人家。”
    帽儿嘴里嘟嘟囔囔:“下半个月又吃不着几顿肉了……”
    许之城又嘱咐了一番房东,道是这宅院暂且不能租出去,也不能动里边的东西后方才告辞回府。
    顶着星光回去的一路上,许之城都在琢磨一件事,方才房东口中提到的租客唤作沈琏,他觉得这个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读书人、读书人……
    对了,三年前的科考有一名试子便是这个名字。这名叫做沈琏的试子来自浙江杭州,文采斐然,小有名声,但最后却没有登科,甚至连殿选都没有进。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之城这个刚来京师的官不太清楚。
    想到这里,许之城不由加快了脚步,帽儿在后面不情愿地追:“大人,你没吃饭怎也能那么快?哎大人,那不是回府的路啊!”
    许之城的确没有回府,而是去了王有龄府上,帽儿则被提前打发回去了。
    “说你是来蹭饭的呢,又过了饭点。可若说不是,你又没吃饭。”王有龄假装怪责,口里又道,“总不好让你吃剩的,我让厨房下碗面给你。”
    许之城就着面前的冷茶喝了一口:“不讲究,我来就是想向有龄兄打听一个人,沈琏,你可有印象?”
    “沈琏?”王有龄皱了皱眉,“兰亭公子?”
    第21章
    许之城双目发亮:“有龄兄果然见多识广。”
    王有龄受用道:“你难得拍回马屁,那我且与你细细说说这个人。”
    沈琏,本是罪臣之后。其父原是杭州知府手底下一名同知,后来因杭州知府克扣官饷一事受到牵连,不仅被贬了官职,一家人还被发配到了西北。
    后来,赶上朝廷大赦,沈家才算可以回到杭州过活。无奈彼时沈琏的父亲身体已大不如前,没多久便一命呜呼,只留下娘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越发清苦。
    不过沈琏的娘心气高,省吃俭用也要送沈琏去上学,好在他也刻苦,加上脑瓜子天生的好,读书每每都在他人之上,从小就被本县的人谓为神童。
    沈琏的娘一心想要他去考功名,道是做了官便可以了了他爹的憾事,从此循规蹈矩安然一生,即便做不到大官,至少吃喝不愁。
    他娘并不知道沈琏想的要复杂得多。
    沈琏一家被放逐的时候他正当年幼,也正因为年幼,对如此境遇如此改变才会感知尤其深刻,那些幼时的苦如烙印一般烙在了他心里。因此,当沈琏大一些后,他对于考取功名的想法更多不是为了飞黄腾达,而是给他爹翻案。另一方面,生活好一些也可以弥补他娘这些年吃的苦楚。
    沈琏发奋读书,被杭州府选去参加乡试,并轻松在乡试中拔得头筹,中了解元,成了一名举人。然而中举不代表能做官,沈琏一鼓作气到京师参加会试。
    此时的沈琏已经小有名气,人称兰亭公子,在京师自发举行了几场诗会。当年参加会试的许多试子都参加过他的诗会,无不称赞此人才气逼人,十分服气,再加上他生得极其隽美,一时间风头无俩。
    那会儿,坊间甚至传闻以他的才华,必得当科状元。沈琏的高调自然也引起京师官员们的注意,对于这样的考生,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们自然心里有数的很。沈琏这样的人,多半是家中没有背景,又一心想要做官,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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