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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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到屋子,楚来第一时间去到楚三妹房间。
    “阿姆。”
    楚三妹躺在床上,眼眶含泪,苍老紧皱的皮肤在见到楚来那刻舒展开,释放了泪水,焦急的心有了归宿。
    颤抖着抚摸着楚来的脸:“来来,平安回来了?”
    “平……”安字被她吞了下去,她怎么能谈平安这个词,放不下顾惜,她又何曾能放下母亲和妹妹,楚来紧握住楚三妹的手,勾下头哭得泣不成声。
    “阿姆,抓到了,二狗子……被抓了,害阿爸……的凶手被抓了。”
    楚三妹干枯的躯体,在安静的氛围里摇晃。
    她张开了嘴巴,嘴唇颤抖,绷紧着嗓子,用力地向外发出呜咽声,声音却像卡在喉咙的药丸,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分泌的口水,不断地泛着苦涩。
    “啊-啊!”嗓子绷紧到了极限,她双手捂住双脸,那一声悲鸣,终于迸发出来。
    一年时间每天活在思念与怨恨之中,终于只剩思念。
    一年前的一个普通的日子,与爱人简单吃了饭,帮他披上了外出的外套,整理好头发,目送着他去帮人补课。
    但没想到这一眼……竟是永别。
    前一天还在帮她洗头的爱人,再次见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怎么呼喊也得不到丝毫回应。
    他眯着眼睛,睡得那般安稳,像是每一个清晨,她眼睛描摹过的睡颜,但这次变得不一样了,她没等到那双宠溺的眼神,那句轻声的“早安“。
    二十年从一始终的问候,在那天戛然而止。
    在还没成熟的年纪,遇到了一位成熟的爱人,他优雅知性,有学识,知礼仪,教她识字读诗,承担家里所有家务,他说会对她好。
    这一诺言,他守了二十多年。
    而两人共白首的承诺,他失约了,还没冒出满头白发,就与爱人天人两隔。
    他说过会等她,八年而已,他会努力多活几年,不留她独自在人间,可如今八年变成了四十八年。
    楚三妹手里捏着爱人的照片,颤抖着声音:“哥哥,早安。”
    楚来牵着楚三妹的手:“阿姆,真相大白了。”
    一年的昏暗日子,终于迎来了它的清晨,天终于亮了。
    “来来,安安那里……”
    “高考结束,我会把实情告诉安安。”
    “好。”
    楚三妹哭着哭着,缓缓闭上了眼,她进到梦中,唯一能与爱人见面的地方,去宣告这个好消息。
    楚来从房间出来,借口去浴室洗澡,在那里她可以尽情地宣泄出自己的情绪,水声能够掩盖掉她哭泣的声音。
    此刻她犹豫了,那些计划,她真的有必要去实施吗?
    她希望阿姆,楚安,顾惜平安,可忘记了,痛苦地活在世上,是一种酷刑。
    阿姆不能接受再失去一位亲人。
    她应该继续吗……
    许念和楚安此时待在房间里:“安安,有人来吗?”
    楚安点头:“有,贺斌哥哥来了,他出差回来了,想拜访阿姆。”
    “我拦住他了,我说阿姆身体不适,阿姐身体也不适,得病了。”
    “他着急问我们是不是吃了兔子肉?“
    “我不知道什么兔子肉,为了应付他,我就胡乱点头,他离开了一会,又返回给了我一口袋药。”
    “药呢?”
    楚安从抽屉里拿出了药。
    与张奶奶家看到的相似,但又不同,胶囊比张奶奶家的那板的更大,没有铝塑板,用白盒子装着。
    许念把照片拍下,连着疾病报告一同发给夏蝉。
    将药裹着放在背包里:“平时巡保队去哪里拿药你知道吗?”
    “太平大道上,那个店铺门口摆了一个黑色胶桶。”
    许念将楚安的话原封不动地发给夏蝉。
    信号不好,一直转动,许念站在平台上,高举着手机,重发了好几次,终于成功。
    顾惜恰好从房间里走出来:“师姐,在干嘛?”
    许念左右顾盼了一下,倚靠在平台的栏杆上:“顾惜你过来。”
    顾惜不明所以,走向许念。
    她深呼吸一口气:”惜惜,我想……”
    “师姐,你们在外面干嘛?”楚来从浴室里出来,看见许念和顾惜面对面站着,立马出声打断。
    顾惜看见楚来,立马不管许念,走向楚来。
    许念望着顾惜的背影,无奈叹息。
    天色已晚,三人早早地休息,赶路累了,顾惜和楚来相拥而眠,也没做。
    第二天一早,房间外传来锅盖掉落的声音。
    两人被惊醒,楚来与顾惜裹着睡衣走出了房间,看到楚三妹精神矍铄地站在饭桌旁,地下一摊打翻的肉圆子汤。
    楚三妹满脸焦灼,懊恼:“怎么就没端稳呢?”
    顾惜立马上前扶着楚三妹坐到一旁的板凳上:“阿姨,你烫着没有?”
    楚三妹盯着打翻的肉圆子汤:“真可惜,哎呦,浪费粮食了。”
    楚来拿着扫帚与拖把,清理地面。
    楚安和许念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房间里弥漫着肉汤的香味,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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