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尘已过万重山 第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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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山贼的口供。”
    白熙仪和陆澈皆面色一沉——那山贼确实说过,买凶杀人,阻止他们查案的人,是个身形瘦弱的男子,而且身上有股药味儿。
    身形瘦弱,白定之自然符合。而且画眉小院里,确实一直飘着淡淡药草味!
    第5章一 夺命青莲(五)杯底真相
    当一切线索都指向那个不可能的事实,白老夫人依然无法接受一向瘦弱安静的小儿竟会凶残弑父的事实。
    “定之没有理由谋杀生父,而且老爷虽然确有心悸之症,但一直服药,从未危及性命,他又如何笃定一吓便能得手?”
    陆澈也淡淡开口:“诱发心悸这杀人之法,成功率并不高。”
    不及叶轻尘解释,一直沉默的白定之却出声了:“那是因为,我不止去了一次。”
    大家的目光顿时齐刷刷落到白定之身上,他面上带着恨意。
    “男儿当建功立业,而父亲却只把我当个富贵闲人养着,所有机会都给了哥哥,商铺宁可交给子钧也不给我,就连山庄内的事务也只放心姐姐!我不止一次去了父亲书房外,起初他只是疑神疑鬼,碍于面子不敢问其他人,惶惶数日,忧思叠加,那晚终于成功了。”
    白熙仪一把拽住白定之的衣袖,声泪俱下:“父亲那是心疼你体弱多病,不想你操心,你竟存了这么歹毒的心思!就算你怨他好了,那子钧又做错了什么?”
    “自然是因为子钧把我比了下去!族中地位竟然不如一个晚辈,我颜面何在?而且子钧始终对我娘子怀着情愫,每每眉目传情,我岂能忍?”
    白定之亲口承认罪行,由不得大家不信。只有陆澈看起来依然不接受这个结论。
    他目光犹如两道闪电,冷静道:“那你倒是说说,你如何杀了子钧公子的?”
    白定之一时语塞,努力回想叶轻尘所说过的话。
    “我自然是……自然是知道白家人都有鼻疾,入酒窖定会被呛而过敏,于是将毒下在了帕子上。”
    陆澈转向叶轻尘,面色一沉:“他不是凶手,符合身形瘦弱、带着一股药味这两个条件的,除了白定之,还有一同生活的姽婳。”
    众人又四下张望寻找姽婳,白汝之惊呼:“不好!绾绾危险了!”
    ***
    当所有人都被召集到大厅,闺房里安静得只有服了药熟睡的懵懂少女。
    姽婳目露凶光,拿着有毒的锦帕步步靠近粉纱帘帐,准备除掉白家最后一个继承人。
    在她即将动手的刹那,一道身影流星般冲进房间,一只手捏住了姽婳的手腕。另一只手熟练地将整条手臂扭到背后,以一个标准的擒拿手法将她制服。
    陆澈前脚制服姽婳,叶轻尘后脚就跟了进来。
    危机已经解除,陆澈面上却寒气不散。
    “你早知道的,对不对?”
    叶轻尘没有闪避他的灼灼双目,亦没有否认。
    陆澈喉结微动,声音冰冷如刀刃:“我就知道大名鼎鼎的叶轻尘岂会被蒙蔽,只有你蒙蔽别人的份。你料到指出真凶,白定之可能会替她遮掩,索性指个偏,给真凶可乘之机,再让我抓现行,实在心机深沉。”
    叶轻尘还未开口,众人已经紧随其后涌入房间。
    于是她不理会愤怒的陆澈,转身对白老夫人致歉:“苦于没有实证,出此下策,实在抱歉!凶手并非令郎,而是姽婳。现在就为大家说明最后一层真相。”
    “其实我第一次去画眉院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细节,姽婳因病毁容,并无着妆习惯,定之公子甚至贴心地撤去了厅中的镜子。姽婳的衣袖却蹭到了卸妆用的皂荚液,由此怀疑,她也许是易容。”
    白老夫人重新审视姽婳那张长着红斑的脸,后怕道:“易容?为什么?”
    陆澈想起了兰绘小筑的画像:“当时觉得思绘很眼熟,原来像的就是姽婳。”
    叶轻尘点头:“当年绘兰小筑的哭声,或许不是冤魂啼哭,而是思绘夫人悄悄诞下了女儿,而她就是姽婳。绾绾也说,姽婳刚来山庄时还十分美丽,后来白老爷夫人外出归来,她便大病一场生出红疮,想来是怕被故人看出与思绘相似,所以易容扮丑。”
    陆澈还未消气,冷声质疑:“所以你仅凭相貌就断定姽婳是凶手?”
    “还有证据,姽婳赠予白定之的锦鲤杯盏用料特殊。这种彩釉色泽明丽,但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缺点——只能饮水,用来泡茶会溶解出有毒物质,长此以往致人体弱。”
    白熙仪急切道:“叶姑娘还未说,她是如何杀害子钧的!”
    “少爷之死,手法原本很简单,正如我那晚所说,是将毒下在锦帕上,再藏起陈酿将他引入酒窖。反而是胸前的匕首,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当明白凶手是姽婳后,我瞬间想通了,匕首应当是少爷自己插上去的,门里的插销也是他自己插上的。”
    白熙仪惊呼:“为什么?”
    “为的是坐实姽婳的不在场证据”,叶轻尘叹了口气,“用姽婳所赠的锦帕捂脸中毒之际,他应该已经想起,提议自己取酒招待众人的也是姽婳。他对姽婳又爱又怨,这便是子钧去世时,表情如老爷一般震惊的原因。”
    白老夫人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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