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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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我问舅舅他见过吗?他不是在淮州进学吗?他白了我好几眼,只说他在淮州时美人早已逝去,身边怕是见过的……除了严大人,只有我们这位夫子了。”
    范栗:“严大人……”
    赵翎有些怅然,“拂霜死的那一年,严金石他高中状元。昭化十一年,他作为淮州知府,状告淮王府鱼肉乡野,逼死百姓若干,淮王更私下开矿,治铁……陛下深怒,革其王位,废为庶人,将其赐死。”
    “距离拂霜死后的第八年,他终于为这位美人报了仇。”
    范栗微顿。
    淮王之死,这事情他是知道的,这也是前朝最瞩目的一件大事。
    “严金石在淮州七年,犹重教化,那时淮州的大小私娼多关闭,只因这位铁面无私的知府不喜,那时拂霜所在的翠水楼,便因此拆除,馆内娼妓多被遣散,其中就有我们这位夫子的母亲流香,她是位擅弹琵琶的乐妓,少时同某位士子来往颇多……严大人遣散翠水楼诸人时,恰好遇到一位十四岁的少年,那少年正是我们这位夫子。”
    “我舅舅曾在严大人门下读书,他说我们这位夫子少时……曾同拂霜学过琴。”
    范栗不太能理解他的热衷,虽说他的确知晓这位传奇的美人,而最传奇的……怕是至今有人争执其人是男是女。
    “便是严大人,不也娶妻生子。”
    范栗道。
    他深知男人品性,得到了就不珍惜,譬如他的父亲,得到了他的母亲,最后不也变心转意。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这一错过便是一生,好比痴梦散人,他的父亲乃昭化朝的内阁大学士,作为家中小子,他见过都未见过人,拂霜死了足足五年,他才出生呢!可自他十八岁那年,他买下了一张哀悼拂霜的画。”
    “于是,接下来的这整整13年,他都在追逐着一个死去的美人。”
    这清幽林间,山风送来,白墙灰瓦下,夹杂着少许叹惋,萦绕着少许的哀思。
    赵翎略有些感叹。
    范栗:“是那个其母为家中歌姬,身份卑贱被其父不喜,唯独甚爱惜他的文才,幼年常常宴上让他作词,他小时只觉好玩,待长大便屡屡痛批其父……熙平三年高中就弃官而去,自称松醪狂客的探花郎竺笙?”
    “是极是极。”
    赵翎叹了句,随即悠悠咛道:“坐月观宝书,拂霜弄瑶轸。倾壶事幽酌,顾影还独尽。”
    范栗也不接话,只听这位家世不凡的同窗接着道:“你见竺笙之痴狂,严大人之哀悼,便知这位天下生的最美的人的几分神色,我们连人都未见过,怎能判别?也许,见过了就不一样了。”
    “传闻……拂霜的琴技天下难寻,当年世人追捧,动则掷百金,只求听一曲琴。”
    忽得,身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回应。
    “拂霜,他琴弹得不好。”
    赵翎吓了一跳,转头看只见亭内的两人走来,怕是不知道听了多久,心中很是哀悼,这回怕是完了。
    他说些轶事算了。
    偏说到……正主上,还被其听见。
    祝瑶的确听了片刻。
    只能说,琴声的确好听,可八卦貌似更好听……内阁大学士之子,狂客,追逐美人,这些形容聚集到一起。
    他微微略有些皱眉。
    “夫子。”
    “夫子。”
    两人近乎同声,行礼。
    夏言神色略有些松泛,单手抱琴而来,出声道:“世人多以讹传讹,你们可听却不可尽信,一同归去吧。”
    “云泽,可有事?”
    范栗点头,他的确有些事,这才跟着来了,遂开口说:“夫子,菖蒲说山下来了几位游商,怕是从敦州来的,说是想买我这织机,我一时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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