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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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破规则?”凌司辰眸色冷了几分,“所以,身为‘维护苍生’的战神,却眼睁睁看着天岛降下那种怪物,撕毁魔渊封印,险些带来旷世灾劫——这也叫打破规则吗?”
    这话带刺。
    云海被噎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没有再辩。
    凌司辰又问:“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兵器。”
    “我知道。我是问为什么会是——”
    “东魔君吗?”云海打断了他,摇了摇头,“这一点,我也想告诉你。只可惜,兵器之事一向是雉羽仙尊在管,我无权过问。只知道,只有魔血之躯才能往返魔渊,所以……也只有那个东西能代我们毁灭魔渊。”
    “……”
    云海见凌司辰神色,心里明白他在想什么,沉默片刻,重新迈开脚步,语气低沉下去:
    “‘微小的牺牲,换来人族永恒之福泽’——上面一直这么说。只有打开天劫封印,才能进军魔渊,捣毁魔渊的一切。我也曾怀疑过,但五百年前那一战让我明白,单纯的循规蹈矩,永远也无法达成夙愿与伟业。”
    凌司辰看向他,似乎难以置信,
    “原来你一直都在相信,造出那种东西,真的只是为了摧毁瀚渊?”
    他心道:你原来是这般天真之人吗,云海。
    你竟对蓬莱真正的目的一无所知?
    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摇头,冷笑道:“原来你也不过是枚可怜的棋子。”
    “或许吧。”云海淡然看了他一眼,“你太年轻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凌司辰嗤然:“几百岁活成你这样,还不如一刀快活了结。”
    “赤诚之心,可不能达成伟业啊。”云海忽然收敛了语气,话里带点自嘲的轻叹,“有时候我看着你,就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山中有剑,因人而铸,哪怕只剩一人,岳山也不倒。’这是我与兄长那时留给后人的一句警言。你手上的金纹,让我想起了他。”
    战神说这话时,嗓中微涩,白睫低垂,正映着霞光。
    这一刻的话,没有虚饰,仿佛是难得流露出来的真心。也许正因如此,哪怕按规矩不该谈旧事,他还是破了例——又或是,凌司辰带着“不洁”的血脉,对他面前,也谈不上什么规矩了。
    “……”
    凌司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袖下的手,轻啧一声,把手收了回来,神情依旧冷淡。
    云海见状,却反倒松快,嘴角扬起笑意,“其实,我是看好你的。如果你能封印‘不洁’之血,并立誓永远不用魔族的力量,做一辈子的岳山宗主到死,亲眼见证‘蓬莱’带来的盛世伟业,也未尝不是一桩幸事。”
    战神说着,眼底一片明朗,
    看向凌司辰的神色,都不像在看一个魔血之人了。
    可凌司辰只是冷冷盯着他,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那股郁结的闷气再也压不住。
    他心头只剩下恶心,实在不想再陪着这场虚情假意的把戏。
    ——
    “去你的盛世伟业,关我屁事。”
    这一句出口,声音冷得像冰渣。
    凌司辰活了二十年,从未当面骂过谁,连向鼎他都没骂过脏话。
    哪怕在最困苦、最狼狈的日子里,他也始终记着母亲和舅舅的教诲,礼数周全,从不失了分寸。
    可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他再多一句客气。
    于是云海,成了他生平第一个破口骂的人。
    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什么封印不洁之血?永不使用力量?
    凌司辰手按在剑柄上,微微泛金的发丝在肩头飘动,脚下有聚集的细沙簌簌作响。
    这便是他无声的回答。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和我母亲的死,有关吗?”
    他死死盯着云海,烈气在眸中跳动。
    云海战神眉头一跳,神情也严肃起来。
    凌司辰却继续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更冷: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亲口说出来。”
    他手上的剑已经出了半寸鞘,指间青筋绷起,
    一切只等云海的回答。
    风云过境,天色渐暗。
    数个时辰后,凌司辰行走在回去的路上。
    【“我没有杀你的母亲”。】
    信誓旦旦,一字一句。
    一路不休地回响在白衣青年脑海中,似一道冷流盘桓不去。
    云海战神曾立誓从不说谎,传言他若妄语,天雷必至。
    可他说完那话之后,天光未变,四野无事。
    难道真不是他?
    那会是谁?金翎神女?
    ……可心头偏偏有一处不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凌司辰烦闷难解,心绪如乱麻缠结。
    直到接近城郊的溪渠茶商院落,他才将游走的思绪收回来。
    细看之下,这间院子地方挑得真是极好的:四下独立,草木葱茏,灵气氤氲,是布结界的上选之地。
    暮色四合,夕阳余晖映着院门铜把手,落下点点暖光,周遭静谧安宁,将人包裹其中。
    每靠近一步,凌司辰就觉心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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