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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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
    赤狐指了指白瓶,“这个,是为避子。”又指了指青瓶,“这个,是为去胎。”
    姜小满怔住。
    “避子”、“去胎”……
    不知道为什么,就简简单单四个字,却仿佛钝钝一击撞在她心口。
    羽霜不作声,只是默默注视。
    又见赤狐从中取出一只白瓶,拔去瓶塞,又低头细嗅。他虽妆容艳丽,做起事来却分外认真,动作也极其熟练。
    “普通的避子药,多是寒性入骨,缩宫止孕,却也蚀血伤髓。吃得多了,月信紊乱气血也亏损,身子就这么一点点地坏掉。等到真想要个孩子时,却再没机会了。”
    他将白瓶搁下,又拈起一只青瓶,指尖摩挲,嗓音微低:“而去胎药呢?就算是高价从仙门买来的丹丸,多的是姑娘一口下去,疼得整夜在床上打滚。更别提凡间的偏方,艾灰藤根、蜈蚣酒,一碗灌下去,比起药更像是毒。”
    “这究竟是去子,还是折命?”
    言至此,他话头一顿,将两瓶都紧紧握在掌心里。
    手臂从绸袍袖底露出一段,肌肤如雪,干净得仿佛不染尘世烟火。
    下一瞬,赤狐微吸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忽然安静下来。
    倏忽,他抬起手来,浑身烈气在迸发——眸光一时金黄,一时蔚蓝,一时碧绿,变幻莫测。
    西渊最强“巫祭”发动了祝福技,正借四脉之力灌注其中。
    “风脉断源,切去命理;土脉镇息,稳宫守巢;水脉滋和,润气护体;火脉温流,养血调息。”
    “用得好时,连疼痛都不会有。除非是灵力极强的体质会反冲,否则一丸入腹,既了无声息,也无后患。”
    术力收定,他缓缓摊开手。
    那瓶身多了一层光晕,有淡淡的烈气缠绕,但尽数都浸入了瓶身里。
    赤狐这才呼出一口气来,颇为满意。把那两只瓶子放回去,又依次取出其余数瓶,逐一注术。
    姜小满听得胸口滞闷,一句话也不想说。
    直到赤狐将最后一瓶药放回匣中,端着扣好盖子。转过头来笑一声,像是在沉默和压抑中缓和气氛:
    “想不到吧?在天外夺命于瞬息的瀚渊四象,在此处,却还能有这等用处。”
    姜小满受这氛围影响一直拉着脸,嘴里却低低嘟哝出声:“可这依然是夺命啊。”
    她就是好不容易夺得新生的死骨。
    她那素未谋面的娘亲更是以命换命,才将她带来人世。
    可这一瓶瓶堕胎药,就这样带走一个个尚未成型的生命。
    这到底是……
    思绪压着话没落下,却见赤狐抿唇一笑,手一招,
    “二位,跟我来吧。”
    ——
    他领着两人回到长廊,又是几道回转,绕入深处。
    沿途不时有女子行来,见着赤狐,都温婉打招呼;几个正带客满楼巡游的鸨母见了他,只简单点头,神色虽不疏离,却也说不上热络。
    反倒是那些男客人,看见他这身男不男女不女的打扮,目光都透出些嫌恶与警惕,仿佛见了瘟神。有的压根不敢正眼看他,有的嘴角抽动着呸了一声,却被羽霜一扫而过的冷厉眼神震住,讪讪躲到一旁。
    赤狐依旧不在意,等绕到一层临窗的阁间他才停下。
    似是一处歇脚的休息间,窗槛阔大,铺着竹席与凉席,几张小几上摆着残茶果盘。便是临窗,仍有一股混着脂粉与汗味的闷热气扑面而来。
    十来个姑娘散坐在室中,有的倚墙打盹,有的靠窗望外,无一人说话,整个屋子沉得像个封闭的水缸。
    她们身上衣裳多半敞着,有的干脆只围着抹胸,披件松衫就算过了;有人裙子掖到膝盖以上,腿光光地搭在矮凳上,赤着脚趾;有人头发湿着未干,像是刚洗过,又像刚被谁压过,衣带散着,却也不系。
    她们看见赤狐进来,又见他身后跟着人,倒也没人惊讶,一个个只是眼皮抬了抬。
    赤狐也没多话,走到中间的案前,将那只朱红药匣放下,一只只取出白釉小瓶。
    他逐一分发给姑娘们,她们也都面无表情接过就是喝下,一句话都没多说,浑如丧失灵魂的空壳。
    发完后,赤狐招了招手,又带着姜小满和羽霜绕进了休息室后头的内间。
    那处小屋隔着一道帘布,进去还转了个弯。
    室内局促,靠墙设了洗盆与妆台,气味混着铜锈。
    屋中还有三个姑娘。
    一个正伏在洗盆前,身子弓着,脸色蜡黄;另两个坐在一旁,低声说着话,互相握着手。
    见赤狐进来,坐着的二人立刻站起。
    赤狐只是看了她们一眼,便问:“用我的法子测过了么?”
    “测过了。”左边那个姑娘应道,声音发紧,“而且我月事也三月没来了。”
    旁边那个也急道:“我也是,姐姐给的法子都试过了,全中了。怎么会这样呢?我都有按时服药的呀……”
    伏在洗盆前的姑娘这时也捂着小腹站了起来,眼角发青,额角挂着汗,看得出是刚吐过,整个人显得有些脱力。
    赤狐没说别的,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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