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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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鹰的半个身子已经没了,上半身也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他似乎听见了,缓缓睁大了那双恍惚的眼眸,朝姜小满看去。
    那目光里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又似在黑夜中看见了光芒,漂亮的翡翠色漾出了波光。
    然后,那双眼睛也慢慢消失了。
    姜小满最后看到的,是他残存的唇角扬起,勾出了淡淡的微笑,又很快地阖动了一下。
    那分明是——
    【谢谢您,东尊主】。
    风鹰的幻象已经消散了。
    第220章 道别乃生者的特权
    南渊君离去之势快若疾风,然追他的速度亦不逊分毫。
    三把土刃骤然拔地而起,横亘在苍蓝的身影面前,锋利的尖刃直指他的胸膛,不容他再迈出一步。
    飓衍停住脚步,却并未回头,仅以余光瞥向身后控刃之人。
    “懦夫。”凌司辰伸手在前,维持着破土之刃,口中怒斥,“连手下最后一刻的道别都不敢面对吗?”
    戴面具的男子终是缓缓回身。铁甲上的双眸冷彻入骨,言辞淡漠如霜:“道别?”
    “道别,乃生者的特权。我的属下早已身死,与残影道别这种毫无意义的虚伪戏码,我没兴趣。”
    凌司辰闻言,目光愈发沉下。
    自始至终,他都看不惯此人的态度。
    居高临下,冷酷无情,连最浅薄的情义也吝于施予。同为魔族,岩玦与菩提尚知世情冷暖,而此人,仿佛无血无肉,冷漠得令人发指。
    岩玦曾言,四鸾与渊主之关系最是亲密,说是君臣,更如骨肉至亲——刺鸮除外。而南渊的风鸾与风主尤为不同,风鸾一手将南渊君抚养成人,集父母之责于一身,恩情重如山海。
    风鹰陨落于天外实为悲剧,即便岩玦提及此事,亦感叹:“最哀不过未能见君最后一面。”
    可此人呢?分明哺育之恩,然声泪俱下也未能换得他眼中一丝悲戚。
    所谓凡人之“不孝”,莫过于此。
    什么狗屁渊主,这种货色也能称为君主?
    “如果能选择,谁不会选择生?”白衣剑修咬牙低语,“你可知,有多少人求神拜佛、夜不能寐,只为有与亡者道别的机会?”
    幻象也好,梦境残影也罢,于活着的人而言,若能慰藉心灵、寄托哀思,那便是有意义。
    “是吗?”飓衍却轻哼一声,眼中不见丝毫情绪波动,“他本可以不死。我下达过轮回的命令,但他拒绝了。他选择如尘屑般消逝于此,那便没有让我道别的理由。”
    掩藏在铁甲下的声音毫无波澜,目光刺骨得让人发寒。
    这般冷血的回应,更让凌司辰觉得荒谬至极。
    “说得轻松!飓衍,你轮回过吗?”他猛然喝问,“岩玦轮回过两次,每次都撕心裂肺——打散心魄重组,从新生婴孩开始,一次比一次短暂。记忆虽可继承,意识却难以完整延续——你敢说,轮回后,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此言掷地,句句诛心。
    飓衍未回应,只是冷冷盯着他。
    凌司辰上前一步,手中寒星剑颤动,“生命只有一次。风鹰所愿,是竭尽其命,去成就更多,而不是像你这般,把生死当作一场无谓的游戏——”
    话未尽,直觉一道狂风灌耳。
    他立时抬臂,格住横扫而来的腕击。反手一扣,试图压制,却不料飓衍抬起另一肘直击他面门。
    这次凌司辰没躲掉,生生挨了一击,打到眼窝处金星乱舞的痛。勉强招架几招,对方顶肘直逼喉间,将他死死抵在旁侧的墙壁上。
    与之前岳山脚下的试探全然不同,这次南渊君的烈气爆发着怒意。凌司辰心头一震,自己方才的言辞显然触到了对方的逆鳞。
    白衣剑修眼瞳中金芒闪现,掌中凝聚起一道金色漩涡,飓衍余光瞥见,立时松手闪开。就在同一瞬间,数道沙尘凝成的圆镖疾射而出,趁飓衍脱手一刻,凌司辰反应极快,寒星剑横斩而出。
    飓衍抬肘横挡,铁甲间清风骤起,瞬息间凝出双钺。自下而上袭来,锋利的一角从凌司辰左手肘划至肩侧,割裂了衣袍。
    凌司辰眉目一凛,反手调转剑锋,双手并力,将钺刃死死抵住。
    二人兵戈紧咬,谁都不肯退让。
    飓衍的武器阴狠又迅疾,从刚才划拉直到现在伤口才崩开,疼痛这才传出来。凌司辰余光一瞥,血色正一点点浸透衣袖。
    他越用力,伤口越疼,但他却不能松懈半分。
    僵持中,南渊君那铁面之上的绿眸微眯,眼尾有些泛红。他忽然冷笑一声,声线低沉:“你这张嘴,真把你父亲那舌灿莲花的本事一脉相承。”
    凌司辰咬牙不语,愤怒在瞳中燃烧,寒星剑在掌中颤动。
    飓衍闭了闭眼,面具之下的神情无人得见,但再睁眼时,他的目光已沉如渊海,冷意森然。
    “——可惜这世道,非是谁能说,谁就能赢到最后。”
    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可他话音方落,一道冰锥倏然破空袭来,飓衍瞬时低头,冰锥擦着他头顶疾飞而过,带走几缕发丝。
    他目光一偏,见一道红衣身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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