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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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带着鼻音央着他,又像哄着他,说宝贝,太多了,我们等一下好不好。
    这些,谁知道呢?
    除了他,又有谁知道呢?
    有时候他连那晚的自己都嫉妒,关乎沈子翎的一切一切都爽得卫岚快要发疯了。
    他才不要分享。
    卫岚心思纷纷,少男心事够他佐着月色想上很久,可惜他年轻得不知道何为“失眠”,半夜一点四十躺在床上,墙上老式挂钟还没迈过一小格呢,他翻了个身,已经睡得人事不省。
    他做梦去了,弥勒则在不远的另一张床铺上拉了帘子看书。阅读灯昏黄,弥勒的影子照在帘上,心宽体胖,卧得懒散,远远看去,小隔间仿佛佛窟。
    过了一会儿,帘里灯灭,大佛也窸窸窣窣睡了下去。
    小院里,房车敞着车窗,小狗皮皮鲁在车里把呼噜打得又长又响——吸噗噜噜噜、呜!
    忽然的一顿,大概是老宋忍无可忍,从床上伸手下来轻轻攥住了小狗的嘴筒。
    几秒后,呼噜又起,不过这次弱了些,听着幸福而安心,是老宋昏昏欲睡地松手,转而有一搭没一搭摸着小狗的脑袋。
    小院睡去,但树醒着,簌簌簌簌,因为风醒着。
    风始终也不肯睡,夜奔到离小院十几公里之远的旧居民楼旁,敲得窗玻璃砰砰响。
    董霄湿着脑袋从浴室探头,见只是刮风,就缩了回去,继续往身上打沐浴露。
    可片刻后,外头仍旧砰砰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再度拉开浴室门,左右看看,发现外头树影不动,原来风已经不刮了,是她家的门在响。
    有人来了。
    第24章 雷雨季节——八
    敲门声不停,外面的人力气很大,敲得铁门连着里面木门一起在震。
    董霄听着那声,心里有点儿慌,但慌而不乱,她穿好了衣服,一边拿了浴巾擦拭湿漉漉的短发,一边慢慢朝门口走去。
    外头是谁?她也不知道。
    要是个歹人,那倒好办了,要么不管,要么报警。老小区离公安局很近,前脚报警,后脚人就能到。
    可要是家人……像之前那次似的,没打招呼就把来这边儿看病的舅妈安顿进她家,那可就不好办了。
    董霄平时是厉害,可她是“遇强则强”,遇到对方跟她吹胡子瞪眼,她能丝毫不虚地强悍回去,但碰到家里人来软不来硬,拿好话哄她耳朵,那她往往无计可施,只好认栽。
    从小到大,她认栽的次数实在不少,那位舅妈带着朴实的笑容和送她的两篮土特产,在她家分文不出住了半个来月。等她那没怎么见过面的舅舅出院,两口子索性挂着同样含羞带愧的笑容全迁居了进来。
    毕竟是长辈,她不好赶,私底下和妈妈打电话,妈妈含糊两句,说他们看病来的,由着住又能住多久?等等就走了,再等等。
    后来,还是多亏了那次——
    思索间,她已经到了门口,凑猫眼上往外一瞧,她眨眨眼,有些惊讶地笑了出来,立刻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
    雷启拎着只袋子, 没立刻进屋,站在门口往里张望:“我看你刚才跟他们没喝够,过来送酒了。你亲戚还在吗?”
    ——那次,她不在家,恰好雷启又来家里找她。好么,满身刺青满脸钉子,看人一眼活像要寻仇,给乡下来的老两口吓够呛,当天就打道回府了。
    董霄找出双男士拖鞋放在门口:“早回去了,不是你给人家吓走的吗?”
    这是句调侃,但雷启没懂,真以为是自己误了事。将提来的一兜子啤酒递给董霄,他弯腰换鞋,换好了直起身子,电线杆似的杵了两秒,喃喃说,哦,那对不起。
    董霄把啤酒放桌上,边擦头发边趿拉着拖鞋往里走:“对不起什么?要不是你,他俩还赖我这儿不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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