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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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琮轻飘飘地看了张朝一眼,在后者企图说些什么之前便收回了目光。
    【呵,现在又巴巴凑过来了?我呸!】
    印章骂骂咧咧。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搞什么君臣火葬场文学?!我告诉你张子辰,诸葛琮拿的可不是圣母剧本,你小子就一直在火葬场待着去吧!】
    诸葛琮面无表情,内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在说什么鬼?】
    印章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巴拉巴拉跟主人解释:
    【火葬场就是一种话本子套路,一般用于形容某种男女虐恋。】
    【就是女方先爱上男方,男方爱搭不理还折磨女方,等女方灰心丧气放弃爱情后,男方又贱不兮兮地凑上来追求女方。】
    【你看,张朝这算不算火葬场?】
    诸葛琮垂眸看着还在动弹的算筹,微微皱眉,在心中回复道:
    【少用这些轻浮的比喻。我与张子辰虽渐行渐远,但也曾是一对肝胆相照的结拜兄弟、默契同僚。】
    【过去那番情义岂能如此被轻浮衡量?你这是在同时羞辱我们两个人。】
    印章被批评了,很不高兴地嘟囔道:
    【我就是说着玩玩,你这样认真干什么……而且你就知道维护他们,也不见你什么时候这样维护一下我。】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胳膊肘往外拐」「见色忘友」「你还是太心软,给别人递刀」之类的抱怨,还装模作样发出呜呜的哭泣声。
    诸葛琮懒得搭理它的无理取闹。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在面前的算筹上。
    只见算筹小蜜蜂们终于停止忙碌,歪歪扭扭地躺在黄布上,摆出了一个扭曲的图案。
    亓官征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结果,便抬头看向诸葛琮。
    “仲珺……这是个什么结果?我看不懂……”
    诸葛琮似乎也有些困惑,手指轻轻划过这十二枚竹片,低声道:“我这次只算了亓官长延的前程。奇怪,概率最大的结果是他最终将因军功封侯……”
    可现在天下太平,哪里有能支撑起他封侯的大战呢?
    在结果被诉说出口的那一刻,十二枚竹片齐齐粉碎变为灰烬,消失在冬日的微风之中。
    亓官征也傻眼了,喃喃道:“封、封侯……”
    说起封侯的话题,不得不提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当今天子哪里都好,就是太抠门。
    绍汉之前,封侯者众多,几乎每个势力下都有几个侯爷。
    而绍汉之后,那些侯爷死的死,夺爵的夺爵,得以保全爵位甚至更进一步的也仅有汝阴侯一位而已。
    毕竟汝阴侯的战绩不敢说后无来者,目前也几乎算得上前无古人,文韬武略更是被夸张地称赞为「千古第一人物」。
    而他大兄现在只是幽州司马,论武力,被当年全盛时期的汝阴侯甩出去三条街。
    论文化……额,他大兄虽说是好歹念过一段时间的书,但水平嘛…依旧是个半个文盲,稍微带点典故的话都听不懂。
    有时候甚至连听天子的诏令都得找个人在旁边翻译。
    得有多大的战役,才能支撑文盲大兄封侯啊。
    亓官征陷入深深困惑,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那个,仲珺,要不还是再算一遍我的前程姻缘吧……”
    【他在怀疑你的算命水平!诸葛琮!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竟敢质疑你!】
    诸葛琮沉重地点了点头,重新掏出十二枚算筹。
    【不光是他,我也在怀疑我自己。】
    【就亓官拓那德性……他能封侯?他要是真的上朝听政,会不会每天都随机挑一个弹劾他的御史,把人家当众打成半身不遂?】
    印章不说话了。
    你还真别说,听上去确实是那幽州蛮夷能干出来的事儿。
    第50章 乐时苦短,乱世苦长
    平静的日子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马上就要过年了。
    这是诸葛琮多年来第一个能安稳守岁的新年,印章给予了它无比的重视,自腊月十九开始就嗷嗷叫着指使诸葛琮干这干那。
    而亓官征也整日没个事干,动不动就凑过来,硬要帮诸葛琮提东西炸年货。
    他又哪里干过这样的活计,炸年货时总是被油星子给溅在身上。武者皮糙肉厚自然不会被这区区热油烫伤。但那身衣服却被总是搞得油乎乎的。
    这天,亓官征又被溅上了一身油点子,被过来帮忙的王美莲很不客气地赶了出去,灰头土脸地跟诸葛琮坐在一起,看着后者提笔写桃符。
    诸葛琮的字很好,潇洒又飘逸,哪怕用着劣质的笔墨,在坑坑洼洼的桃木上书写,也是别有一番可以赏玩的意趣。
    亓官征虽然比似乎他大兄多了点儿文化,但毕竟是个武人,看着这字只觉得好看,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什么确切的形容词,最后只能愣愣夸了句「写得真好」。
    亓官拓登门时,便见到这样的场景。
    ——仲珺正垂眸写字,姿态端正矜贵,一看就是大世家养出的芝兰玉树。
    而自己的傻弟弟嘴歪眼斜地坐在一边,手中还狠狠地磨着墨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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