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3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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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狠的一笔!
    江临阙又惊又气,丞相的架子也端不住了,怒目圆睁:“逆子!你敢!”
    江砚舟微抬下颌:“我敢。”
    他声音轻得好像一抓就散,但偏偏韧如丝。
    “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就这一条命,与其便宜你们,不如我自己来。”
    屋内炭火毕剥响了一声,江临阙一双赤目狠狠盯着江砚舟,仿佛想把他烧出个窟窿。
    但实则胸口剧烈起伏,被怒火点着的是他。
    江砚舟浑然不惧,一副平静中透着“大不了我们试试”的疯感。
    对着这样的神态,江临阙那句“我不信你真敢不要命”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这疯子好像来真的。
    可怎么会?江家人上上下下都清楚江砚舟有多怕死。
    大夫说他短命,他不肯信,谁敢议论或者只是对他露出怜悯,他就摔着茶盏把人砸出去,如果没有力气,就让下人打。
    这样的江砚舟出府才多久,突然就不怕死了?
    还是说他在江府里的那些年才是装的?
    如果真是装的,连他都没有看出来的城府,这人……
    如果早知道江砚舟有这样的心智,江临阙根本不会出这一招。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江临阙粗重的呼吸。
    江砚舟又说了太多话,实在精神不济,他不舒服,想弯弯腰,可又不愿在江临阙面前低头,轻轻抽了两口气,才端着身子继续。
    “你把可以完全解掉不见月的药给我,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父子缘分就此斩断,谁也不相干。”
    原本江砚舟还想留着不见月,没准什么时候真能将江临阙一军。
    但今晚一试,发现太疼了,他不想再来几次。
    而且萧云琅好像……一点也不开心。
    江砚舟抿唇。
    江临阙气得气血翻涌,在原地默然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去。
    不管江砚舟究竟是怎么改变的,事情的确已经出乎他预料。
    冷静地想一想,却未必不是件好事。
    江砚舟眼下虽然跟他对着干,但看起来也像是儿子为了气父亲的离经叛道。
    江砚舟身上江家的烙印到底是抹不掉的,他就算不满这个父亲,也没有理由帮太子。
    皇帝和太子都会堤防他揣测他,顶多也就是利用他。
    江砚舟恨江家,却也无法仰仗皇室,他才是独木难支的那个。
    想明白这些,江临阙这老谋狡诈的狐狸才把盛怒彻底压下。
    来日方长,江砚舟迟早会意识到除了江家没人会站在他身后。
    他重新端起丞相的体面,定睛深深看了江砚舟一眼。
    “两天后,我让你大哥去太子府探望你,给你送药。”
    江临阙顿了顿,补充:“彻底清除毒素的药。”
    他转身要走,随着步子压低声音,稳操胜券,意味深长道:“至于不相干那种气话,为父就当没听见,你生来是江家的人,所有人都清楚,太子妃姓江。”
    他官袍带着风,扰动着屋里的热气,步子刚走远,太监双全就端着一碗东西进来了。
    “殿下,方才江大人吩咐我等去厨房取了乌鸡汤,太医也说可以用,您多少进点?”
    双全圆滑,皇帝让他来守,是防着下人里再被谁渗进来,但江家人自己的事不算,所以他装作被支开了。
    江砚舟想说不要,谁要江临阙假好心。
    但他今晚没吃多少东西,浓郁金黄的鸡汤香味一飘,顿时就唤醒了他木然的胃。
    ……食物无罪。
    江砚舟把“不”字吞下,默默接过了汤碗。
    等萧云琅跟皇帝谈完了话,回到偏殿,就看到江砚舟蜷缩在被子里,裹着自己。
    这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要不是听到声音就睁眼,萧云琅险些以为他睡着了。
    他来时脚步急促,进了屋却放轻声音,习武之人可以走路无声,不过应当是外面侍从动静惊醒了江砚舟。
    萧云琅看他昏昏欲睡,满脸疲惫,什么疑问都先落了下去,轻声道:“皇帝准许今晚可以就歇在偏殿,你……”
    江砚舟听着,却慢慢支着手臂坐起,微微摇了摇头,带着闷闷的鼻音道:“……我想回去。”
    回去。
    萧云琅不知为什么,被这一个简简单单的词戳中了。
    “好。”他说。
    宫门口等待许久的太子府车架接回了主人,近卫亲自驾车,一扬马鞭,车轮骨碌碌驶入夜色。
    元宵当天无宵禁,此刻街道上仍是灯火通明,花舞彩灯闹元宵,锦衣罗袖贺今朝,人来人往,火树银花,热闹非凡。
    萧云琅发现江砚舟很喜欢市集上的小东西,进宫的路上,江砚舟就掀着帘子时不时往外看街上的元宵景象,现在正是夜里最热闹的时候……
    江砚舟却陷在车内的软枕里,已经快睡着了。
    如果不是为了筹谋布局,江砚舟今天应该会睁着一双眼,无言又亮晶晶地欣赏元宵盛夜。
    萧云琅提醒自己,今天先让江砚舟好好休息,有什么都明天再说,他病得奇怪,可能会是段很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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