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第4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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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行笑了下,在唇间咀嚼了这两个字,没想到虞嫣的谢谢,一顿酒糟蒸蟹还不够。
    “她呢?”
    “在后堂忙着呢,”阿灿给他添了热茶,“有什么需要的,军爷同小的讲。”
    徐行面无表情,扒了一口饭。
    是往日那种,虞嫣亲手做的味道。
    他慢条斯理咽下去,望着阿灿眼眶的那片淤青,“食肆碰着什么麻烦了?”
    男人长眸幽深,眼神却像一把雪亮白刃,锐利逼人。
    阿灿心头一突,想起虞嫣交待的话,咽了咽口水,“小、小事情,掌柜的已经在处理了。”
    两刻钟后,阿灿收拾好了空碗碟,交给妙珍刷碗。
    虞嫣从后堂厢房出来,袄子长裙已换成了夹棉絮的厚澜袍,浓云乌发束起来,梳成了男子样式的发冠,脸上刻意涂画过,不是熟悉亲近之人,瞧不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碗碟,徐行吃得很干净,几乎没有剩下的。
    “阿灿,他走了吗?”
    “走了,听到我说连碎金饭也不收银子,脸色好似不太好看。”
    虞嫣“嗯”了一声,仰着脖子,任由柳思慧替她整理发冠和衣领,听得她低低念了一句,“阿嫣,人家眼巴巴来光顾,你倒好,见都不出去见一面。”
    “我这模样,不好叫他看见,难道要约他同游外河道吗?”
    虞嫣抻抻衣角,心底有些庆幸,是这身装扮让她有了躲避的借口。
    那夜在驿馆的争执,让她意识到一件事。
    她能够理直气壮地反驳陆延仲,反驳她与徐行在她和离前就有私情的指控,却无法彻底否定有私情这一句话。她没办法看着陆延仲的眼睛,说她与徐行没有。
    她是个和离过的女郎。
    她知道男女情爱,乃至于男女欢爱是怎么一回事。
    徐行不会无缘无故待她那么好,她也不是无缘无故在留下菜谱给思慧时,独独漏了碎金饭。
    柳思慧确认她的着装无误。
    虞嫣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徐行该走远了,才领着阿灿雇车往城外河道去。
    她在明州时,几人不是干等着被解陀为难的。
    阿灿眼见报官的路子走不通,和思慧开始变着法儿打探解陀这个人。
    用周老三的关系,走舟桥夜市商贩的关系,甚至连盛安街上倒夜香、收泔水、打更的人都问过,结果发现解陀是近一两个月才来帝城的,知道他底细的人压根不多,唯一确定是两点:
    “一,解陀吃喝嫖赌样样都沾。”
    “二,河边妓院那么多家花船,解陀最常光顾一个叫荷珠的花娘子,每隔十天半月就要去一回。”
    虞嫣回来这日,二人刚使人买通了船仆,同荷珠搭上了线。
    荷珠愿意见面,却因为身契,不能轻易离开花船,只约二人在这晚花船上见——“解陀这日通常要跟人打牌,不会过来我这里。你们要真想见我,就过来。”
    今夜就是约定的日子。
    如果虞嫣没有赶回来,今夜去赴约的就是阿灿和思慧。
    阿灿毛头小子,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
    思慧还是个没嫁人的姑娘,不能让她踏足这种地方。
    驴车停了,虞嫣拽着屁股上仿佛有锥子在刺,一路扭捏坐不定的阿灿,跳下了车。
    城外河道。
    花船灯纱高挂,深红浅碧色一片,在靡靡的丝竹管弦中,把原本黑沉的水面照得波光潋滟。不断有男人登上或大或小的精美船只。在这里,只要花够了银子,就能得□□愉。
    虞嫣攥紧了衣袖,抿抿唇,假装淡定地带着阿灿踏进去。
    她身后数丈之遥,戴着面具的高挑军汉抱着弯刀,沉默地跟上,乌皮靴踏上了摇摇晃晃的船板。
    第32章
    花船内部。
    绯红纱幔层层垂落, 香风裹着酒气漫溢而出,暗处人影依偎,暧昧扑面而来——“郎君莫急, 奴家先敬你一杯。”
    “姐姐可曾听过一句话, 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阿灿窘得走路都快要左脚绊右脚。
    虞嫣与他找到荷珠的厢房,叫他镇定了一会儿, 才推门进去。
    甜腻脂粉香和熏炉的果皮清香缠绕在一起。
    屏风一侧, 女郎在妆台前懒懒梳妆,案上散落螺钿胭脂盒与珍珠钗环,听见动静也没有回头。
    虞嫣能从铜镜处看到荷珠的相貌。
    她生了一双桃花眼, 眼尾刻意扫了胭脂, 一抹薄醉似的粉霞。妆点完毕后, 柔荑抽出一只金步摇斜插鬓边,指尖的蔻丹鲜亮, 抚着步摇金辉,整个好似一朵人间富贵花。
    “荷珠娘子。”虞嫣轻声唤。
    荷珠回头, 静静打量二人, 不消片刻,就瞧出了虞嫣女扮男装的真身, 玩味地笑了一下。
    “娘子胆儿真大啊, 来我这种地方, 不怕脏了你自个儿?”
    “千行百业,都是生计。”
    虞嫣兀自在桌边坐下, “荷珠娘子既然知道我的目的, 那我就长话短说。”
    阿灿听她的吩咐,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了荷珠的梳妆台前
    。
    “解陀是荷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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