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地狱里祈求着光(打赏加更)(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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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最后一次,允许自己说爱她。
    他站起身。
    脊背在黑暗中一寸寸挺直,周身温度一寸寸冷透。
    那个无懈可击的谭书记,重新回到了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里。
    他摸到机关,按下。
    迈出了暗门。
    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
    混沌中,黎春的意识缓缓回笼。
    身体很重,骨缝里透着酸软。
    那是被彻底填满之后,留下的余韵和疲惫。
    屹哥哥……
    她刚想伸出手。
    醒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暗室里骤然响起。
    黎春猛地睁开眼。
    昏黄的应急灯亮着。
    站在木榻前的,不是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
    而是一个面孔冷硬的黑衣男人。
    黎春的视线凝滞了半秒,她认得他。昨天在会议中心,当那两人试图偷拍她和谭司谦时,就是这个男人从人群中跨出,替她挡开了偷拍者。
    你是?
    他走上前,递过来一瓶水,和几颗白色的药片。
    黎春盯着他掌心里的那几颗药片,声音发紧:“这是什么?”
    男人声音平板,谭书记说,事发突然,让我看着你吃下去,免得日后添麻烦。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砸在她的胸口。
    耳边嗡嗡作响,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他还说了什么?
    她声音出奇地平静,像在问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男人顿了顿,继续转述:
    “谭书记让我转告黎管家:废纸就该留在荒漠里,臆想也是。刚才的一切只是意外。”
    “甄乔是他唯一的妻子,以后也是。请黎管家认清身份,不要再来打扰他。”
    字字诛心,刀刀见骨。
    原来,这就是他的答案。
    她毫无保留的奔赴,换来的是几粒事后药,和一句“认清身份,免得添麻烦”。
    黎春缓缓伸手,接过药片。
    她仰起头,没有就水,将那几颗苦涩的药片扔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随后,她端起瓶子,将里面的水喝得干干净净。
    她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穿戴整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质问,没有眼泪,也没有再看那个黑衣男人一眼。
    黎春站起身,绕过男人,走出暗门。
    经过那尊垂眼静坐、半是残破半是慈悲的泥塑佛像,步子没有半分停顿。
    她迈过高高的门槛,头也不回。
    那个会因为谭屹而心痛、会因为爱而心痛的黎春,死在了那间昏暗的石室里。
    *
    庭院深深,竹影摇曳。
    这家实行会员制的隐秘私房菜馆,是甄乔喜欢的的地方。
    一行人踩在厚重的地毯上。
    前方,谭书记正微微低着头,侧耳倾听着甄乔的抱怨。林深落后两步,安静地跟着。
    “屹,刚才那满是灰土的破地方,我一点也不喜欢。”
    甄乔挽着谭屹的手臂,语气娇嗔,“这里的白松露是今天刚空运落地的,一会儿你尝尝味道。”
    “那种地方本就不适合你过去,下次别特地跑来找我了。”谭屹的声音温和如初。
    “可是人家想你了嘛!”
    从任何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都是一对令人艳羡的政界伉俪。
    但是走在后头的林深,却觉得这画面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
    那挽在谭屹臂弯处的手,指节隐隐泛白。甄乔看似骄纵,可她偶尔掠过谭屹侧脸的余光里,却藏着说不出的复杂。
    林深的视线,落在了谭屹的左手上。
    那只手,垂落在行政夹克的袖口阴影内。
    林深脚步一顿。
    他清晰地看到,那只手刚才明明已做过简单的包扎,此刻却正以一种极其骇人的幅度痉挛着。
    殷红的鲜血渗透纱布,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鲜血无声地砸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谭屹却似乎完全不疼,脸上的微笑没有变过半分,依然是一副包容疼爱妻子的模样。
    林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几人进入包房,落座。
    就在这时,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深摸出手机,是聂军发来的简讯:
    【醒了,药已吃。】
    “我去补个妆。”
    正好在这时候,甄乔松开谭屹的手臂,转身走向洗手间。
    趁着这个间隙。
    林深在谭屹身侧压低了声音汇报道:
    “书记,醒了……药吃了。”
    林深看见他那的眼底,划过一抹如释重负的庆幸。
    可紧接着,是更深、更暗的东西漫上来,彻底淹没了他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
    “书记,您的手,我再帮您包扎一下——”
    “没关系。”谭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让聂军送她回去,盯着她,等烧完全退了再回来。她如果问,就说我安排他看住她,不让她跑来找我。”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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