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第11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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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贺生,他不是很在乎身份吗,要死的时候是否也曾对他认为卑贱的奴婢求饶呢?”
    昨日下午,县主让人把贺畅之扔进沮河时,黄鹂便在敞轩里伴舞,她见过县主的冷酷无情,此时则看房间里都是女子,大家之前虽然笑语盈盈,但是一说到县主厌烦的话题,县主表现出的杀伐冷酷,和昨日下午让扔贺畅之下河时并无差别。
    黄鹂心下凄然,跪在那里身体发僵。
    而县主所见,黄鹂还穿着昨日下午那身衣裙,衣裙上虽然有很多褶皱印子,却还算干净,既没有沾染泥土,也没有被草木擦挂过的痕迹,当然,也没有细碎难除的草籽留在上面。
    婢女们觉得县主说得很有道理,反正县主说什么都是对的。再者,要是县主是个软弱无能的人,早就死了,等不到今日还活得滋滋润润。
    县主说:“你就是黄鹂?你这个名是贺畅之取的?”
    黄鹂硬着头皮说:“是。”
    县主自己握着罗扇轻轻扇着风,声音很温柔:“那你有原名?叫什么?家里一直是贺氏的家奴吗?”
    如果县主不是高坐榻上决定人生死的贵人,她这个做派,简直像是在闺蜜谈心。
    但黄鹂不知道石头到底对县主说了些什么,便很是惶然,战战兢兢答道:“奴原姓赵,行五,是两年前被原主人送给郎君的。”
    县主问:“你现在多少岁?你原主人是?”
    黄鹂这事上不敢乱讲,因为县主派人去查,是查得到的。
    她现在十六七岁,原主人乃是往来京城和燕地做生意的赵姓商人,她四五岁时,因家乡干旱,父母把她卖了以求活路,她辗转到赵姓商人手里,被调教习舞习字,于两年前被赵姓商人送给贺棹,贺棹把她给了儿子贺畅之。
    如今贵族家中豢养家伎是常事,也是身份的象征,这些家伎要能歌善舞,要是还会习字作诗,自然更好。贵族家中自己教养这种家伎也是有的,但也因此催生一个产业,有商人专门养这种乐伎,之后卖给或者送给权势贵族。
    黄鹂便是这样被培养的。
    县主颔首表示知道了,又和她闲聊了一些她的经历,她平常的生活,苦不苦累不累,还会想父母吗,日常和贺畅之的相处,和一起在贺家做乐伎的姐妹的相处等等,以及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打算……
    黄鹂没想到县主要问这些,初时很警惕,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回答得磕磕巴巴,但因为县主就是闺蜜聊天的口吻,还让婢女煮了茶让她喝,大家边吃喝边聊天,不亦乐乎,黄鹂实在是没忍住,该讲的不该讲的,都讲了。
    例如,被父母卖之前的事,她有一些记忆,那时候非常苦,总是没有吃的,有一点吃的,也要留给弟弟,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总挨打,后来实在是全家都没吃的了,家里就把她卖了,被卖时的事,她记得最清楚,娘亲对着人牙子千叮咛万嘱咐,要给她找一个吃得饱饭的人家卖,她回头看她好几眼,然后决绝地走了。
    例如,她被卖了好几次,到赵家后,一日倒是能吃上两餐,不至于饿死,但也时常吃不饱,也怕她们吃饱了身体变得笨重跳不了舞,而且她们也时常受打骂,一起习舞的姐妹,也有好几人被打死的,还有在高处跳舞摔下来摔残废后没用了饿死的……
    后来,被送到贺畅之身边,每日都可以吃上饭,有宴会时,还时常有赏赐,也遇到一些其他贵人,被人送礼物的,如此云云……
    县主听得很认真,也很同情,她身边的这些婢女侍从,大多也同情黄鹂,而且不少人也感同身受。
    听完了,县主问:“那你和朴驭,认识多久了?”
    黄鹂怔了一瞬,她还年幼,根本无法很好掩饰自己的情绪,她脸露震惊、愕然和惊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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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朴驭乃是杜县令妻朴氏的族侄,朴氏一族是长沙郡的大族,朴驭是和贺畅之一起从江陵城来当阳县的,之后他也住在杜县令家里,而贺畅之住在杜县令的别院里,也是因为有朴驭建议。
    在偏厅里的人,之前本已经沉浸于黄鹂的叙述,有人甚至忘记了黄鹂是杀人嫌疑人,此时县主突然提到朴驭,大多数人都没回过神来,也有人因此而回到现实,心说难道朴驭朴郎君是杀人犯?
    黄鹂结结巴巴道:“是……是十几日前在江陵城相识。”
    县主叹了口气,说:“相识?他是主,你是奴,能是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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