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5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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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尚大厦辉煌的玻璃幕墙, 依旧反射着日出日落,数万员工在早晚高峰中奔忙。
    只有顶层那间办公室不再亮灯,仿佛被吞噬在这完美机器的运作中。
    临近年关,舒澄向lunare总部申请了延后离职交接,继续在线上兼任工作。
    一周后,贺景廷的肺部炎症得到控制, 气切封管, 达到了搭乘医疗专机的指标,便尽快启程前往瑞士苏黎世。
    这是舒澄第一次搭乘医疗专机,独立机舱被各种精密的机器填满,显得拥挤而狭窄。
    引擎巨大的轰鸣声中, 唯有监护仪“滴——滴——滴”的声响交织。
    飞行长达十六个小时, 随着高度爬升, 舱内气压远低于地面,就连舒澄都感到有些耳鸣不适。
    大量镇静药物顺着输液管,持续流入贺景廷的颈间静脉。
    他双眼紧闭,鼻梁上覆着氧气罩, 整个人陷入深度的沉睡, 只有这样才能降低全身耗氧,减轻心脏负荷。
    贺景廷的喉结下方仍垫着厚厚的纱布和敷料,遮住那两次气切的骇人创口。
    他脖颈微微后仰,垫在柔软的枕头上, 眉眼苍白沉静、了无生气,看得舒澄心酸。
    她始终坐在担架床边,紧紧抓着他的手,一刻不松。
    这次转院,陈砚清作为主治医生也一并带团队跟随,姜愿更是放心不下她一个人,乘坐另外的飞机前往。
    这家世界顶级的医学研究中心,坐落于阿尔卑斯山北麓——苏黎世湖畔的屈斯纳赫特。
    整座医院仿佛一座欧式庄园,集现代与古典主义为一体,掩映在葱郁的森林与花园之中。
    推窗即是湖光山色,空气清新、环境静谧,距离市中心也仅20分钟车程。
    病房位于最私密的顶层,是一个家庭疗养套间。主次卧、卫浴、会客厅,布置得十分温馨,若不是各处的医疗设备,倒像真的走入了当地人家中。
    转院后有一定的适应期,镇静药物已经减量,但贺景廷一直没有从昏迷中醒来。
    舒澄推开病房窗子,只见薄雪落满湖畔,远处的城市笼罩在一中清冽的安宁中。
    这里远不及南市潮湿寒冷,冬季温度也较为温和,湖面没有完全封冻,有几只天鹅在岸边游着。
    她深深呼吸,任清新微凉的风迎面,吹动碎发。
    她希望……自己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出神了一会儿,舒澄回到病床边坐下,将温热毛巾敷在贺景廷的手上,慢慢按揉他僵硬冰冷的指关节。
    平日并非在手背输液,但他失血过多,血液循环缓慢,手总是冷得吓人。
    尤其是指尖,泛着让人心慌的青白,僵得很难弯动。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可舒澄还是心疼,跟陈砚清学了手法,一有时间就帮他热敷、按揉。
    每次揉过,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才会软和一点,渗出一点血色。
    她就满足地轻轻牵着,十指相扣,像以前那样。
    两天后,贺景廷渐渐苏醒,研究中心的医生来做过诊断和评估,说他的身体机能和免疫能力已经有了好转。
    他清醒时间也明显变长,精神状态却仍然没有好转。
    有天深夜,贺景廷不知何时醒来,独自痛到昏厥过去。
    直到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就在窗边画稿的舒澄才发现,他满额冷汗,把下唇咬得鲜血淋漓,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血压骤降到四十,陈砚清立即推了升压药和阿托品,人才堪堪缓过来。
    “这不是单纯的昏厥了,心率和血压低到这种程度,已经属于是神经源性休克。”他蹙眉,把病床稍微摇起,“但止痛泵给的剂量已经最大了,他的身体情况也有好转,不应该疼成这样。”
    舒澄心里更是难受得要命,明明刚才自己就在旁边……
    此时贺景廷昏迷中仍不安稳,氧气罩上浮起深深浅浅的白雾,下颌紧紧绷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无计可施,只能轻轻帮他擦去冷汗:“怎么会这样呢?我感觉他……比在南市状态还要不好。”
    “今早会诊,从指标和影像报告上来看,其实身体状况是在好转的。”陈砚清凝重道,“威廉教授认为,他这种情况,可能考虑是心因性的疼痛。”
    舒澄愣住:“心因性?”
    “简单的来说,是一种潜意识里的应激创伤,或者说,躯体化反应。”
    他解释,“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现在阿片类的止痛药,对他疼痛的缓解微乎其微,甚至基本无效。每次他昏厥前,都伴有窒息和僵直的反应,相比之下,反而镇静类药物效果更好。”
    “那有没有缓解的办法?”
    陈砚清轻轻摇头:“这种情况因人而异,但……可能心病还得要心药医。”
    夜幕中,细雪如鹅绒轻轻飘落,玻璃上迎着远处朦胧的城镇灯火。
    舒澄连夜在网上查找了相关的医学案例,得知许多意识不清的患者,相比视觉,对于气味、触觉、温度的感知会更敏感。
    到底怎么样……
    才能让他知道,她就在身边?
    第二天,她就拜托小路从国内寄了许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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