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4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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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怎么办?”
    她闭上眼,喃喃低语。
    雪粒无声地落满了长发,仿佛是外婆像曾经无数次那样,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
    不知过了多久,飘落的雪忽然停了。
    舒澄缓缓睁眼,映入眼帘是一把朝她倾斜的黑伞,遮住了漫天的风雪。
    “澄澄。”陆斯言担忧地轻唤,“这么大的雪,一个人怎么不打伞?”
    仰头望着他黑色的身影,与记忆中无数次在她脆弱时出现那个男人重叠……
    舒澄心尖莫名微颤,竟有一瞬恍惚。
    陆斯言浑然不觉,将带来的鲜花轻轻放下,温声道:“我猜到你会今天来看外婆,还记得么,小时候我也常和你一起来看伯母。”
    舒澄喉间哽咽,说不出话来,只轻轻点了点头。
    跪了太久,双腿早已麻木,她在陆斯言绅士的搀扶下借力站起来。
    回去的路上相对无言,两人共撑着一把伞,一双靠近的背影渐渐模糊在漫天飞雪之中。
    白茫茫的雪色吞没了一切,也掩住了远处那道如同凝固了的身影。
    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视野尽头,贺景廷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从一棵覆满积雪的松柏后缓慢走出。
    他步履沉重,一步步走到墓前,深邃眼眸中无尽的苍茫和悲怆,久久凝视着那两束并排的鲜花,而后目光上移,落在那老人沧桑的面孔上。
    下一秒,男人双膝毫无征兆地落下。
    贺景廷缓缓俯下身,以一种近乎虔诚的、赎罪的姿态,额头轻轻触在冰凉坚硬的石板上,久久没有起身。
    手指嵌进冰冷的积雪,骨节逐渐深红。
    弓下的脊背很快落满了雪,仿佛快要将他压垮。
    ……
    雪越来越大,贺景廷回到墓园门口时,陆斯言的车早已离开。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温暖的空气迎面裹挟,反而让他冻到失去痛觉的神经瞬间复苏,泛起针扎般的刺痛。
    还没坐稳,贺景廷便剧烈地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咳得额角青筋暴起、浑身颤抖。
    从撕心裂肺,到断断续续地闷咳,喉咙里逐渐漫上一股血腥味。
    到最后,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只有肩膀还在不受控地耸动,弯下腰,额头无力地抵着车门,渐渐没有了声息。
    驾驶座的钟秘书感到不对劲,担心地回头轻唤:“贺总,我们……现在出发么?”
    男人的面孔半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也没有任何回应,死寂得让人心慌。
    “您没事吧,要不要打给陈医生?”
    钟秘书的声音染上焦急,拿起手机准备拨号。
    就在这时,贺景廷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煞白,隐隐透出灰败之气。眉心紧蹙,薄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
    “不必。”
    他重重仰靠进座椅,语气不容置疑道:“去机场。”
    钟秘书不敢违抗,但透过后视镜里,看见他疲惫发青的面色,还是小心翼翼地劝:
    “贺总,飞慕尼黑的航班要十四个小时,您看需不需要改签……”
    贺景廷缓缓闭上眼,冷硬地重复:“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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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有些疼痛的一章。
    澄澄一时有些不敢面对,但也会很快有转机的!!
    后面好好疼贺总[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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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000营养液加更~[奶茶]
    第65章 吐血(3合1)
    是陆斯言送舒澄回家的。
    她整个人苍白无力, 雪化得满身湿透,长发贴在泛红的脸颊。
    姜愿打开门时吓了一跳:“澄澄,你怎么淋成这样?”
    陆斯言拿披肩帮她裹着肩膀, 递来一袋药, 蹙眉说:“她还是烧得不低, 我顺路买了些药,你看合不合适吃?”
    将人搀扶到客厅,他就适时地离开了,没有多留。
    上次舒澄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除了青梅竹马的这一份感情,他不会再越界。
    大门合上, 姜愿去冲了杯热姜茶, 摸到她额头烧得滚烫,更是心疼:“你去墓园看外婆,怎么不叫我一起呢?”
    本来就一直低烧不退,这下又在雪里受了冻, 可别病得更重了。
    舒澄怔怔地沉默, 喝完姜茶和退烧药, 去洗了个热水澡,便感觉又困又倦,钻进被窝睡了过去。
    她合上双眼,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蜡, 在这温暖的屋里一点点地融化、塌陷……
    这一觉, 睡得久违踏实。
    恍恍惚惚间,她梦见了外婆。
    儿时老宅那棵梧桐树下,盛夏午后晴朗,她趴在外婆的膝盖上小憩, 那双粗糙苍老的手执着蒲扇,轻轻地扇,替她拨开被汗黏湿的碎发……
    她梦见自己接到外婆病重的消息,一个人蜷缩在深夜港城嘈杂的候机厅角落。
    贺景廷穿过拥挤的人群,那深邃眉目中饱含着痛楚和怜惜,弯腰俯身将哭泣的她紧紧搂住,下颌蹭过她的发顶。
    他哑声说:什么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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