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1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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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男人脱力地偏了偏头,将脸埋进那柔软的枕头。
    满满的、熟悉的馨香气息,她洗发水的蜜桃香,一下子钻透了鼻腔,融进浑身加快流动的血液里。
    全是她的气味。
    他急促喘息了两声,手指紧绷地攥拳。
    尚未触碰半分,一股热流已从下至上,一瞬间冲断了理智,神志抽空。
    “呃……嗯……”
    贺景廷双眼紧闭,肩头难耐地耸了耸,被薄汗濡湿的碎发陷进枕间,就这样又昏沉了好久,才勉强捡回一点意识。
    又弄脏了。
    好在昨晚这床被褥早就湿了又干,本就要换新的。
    他很久没有眷恋过床榻了。
    从前周末早上,床是怀里踏实的温存,是她扫在他脸上的发丝,是睡得迷迷糊糊索取的亲吻……
    舒澄像只被吵醒的小猫,不满地轻咬他,有时困得厉害,唇还没松开,又乖乖地睡着了。
    他会一次又一次地故意撩拨她,直到她哼哼唧唧地还想多要一点,再欺负个够。
    可后来,床成了冰冷的、浸透药水苦涩气味的地方。
    是夜夜疼痛、辗转难眠,是昏沉中牵拉着锁骨的疼痛,是无声地昏厥又独自醒来,睁不睁眼都只有一片黑暗……
    而此时,贺景廷久违地不想坐起来,浑身虚软地沉在被子里,一呼一吸间,全是她的气息。
    其实昨天晚上,抱着她洗完澡、吹干头发,他就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可车上没有输液港的特殊针头,又舍不得离开,他只匆匆下楼取了药,胡乱多吃了几颗,就重新回到卧室,抱紧熟睡的女孩。
    贺景廷做好了清醒到黎明的准备,却不知何时还是昏沉过去……
    他自己也不知是睡着,还是又痛昏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
    直到十点多,贺景廷才姗姗坐起来。
    澜湾半岛这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是舒澄婚前就一直在住的,他曾来过几回,但不太熟悉。
    打开主卧门,明媚的晨光一下子涌进视野。客厅整洁、干净,沙发上排列着许多毛茸茸的玩偶,扶手搭着一条粉色毛毯,是她看电视时常盖的……
    充满了生活气息。
    关着门的次卧门里,隐隐传来小猫的叫声。
    “喵——喵——”似乎不满于被关在里面。
    而餐桌上的玻璃花瓶里,只剩一半水,还有零星几片叶子飘着,像是不久前匆匆将鲜花取走。
    贺景廷唇角不自觉浅弯,原来她真的还在乎他。
    两个小时后,他关上卧室门,为客厅花瓶里插.入一束纤长清新的尤加利叶,再戴上医用口罩将小猫从次卧里放出来。
    做完这些,疼痛早已再次席卷每一根神经。
    贺景廷握住餐桌椅背,难忍地微微弓下腰,服下应急的止疼药后,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驱散眼前的黑雾。
    而小猫什么都不懂,亲昵地拿头蹭他裤脚,来回徘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模糊的视线里,阳光洒满客厅,一切都暖意融融。
    是,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只有强健的体魄,才能更好地保护她、照顾她。
    让她满足。
    紧攥住椅背的指骨微微泛白,而后缓缓地松开,一身漆黑的男人蹲下,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头。
    逆光笼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
    很快,黑色卡宴离开小区,径直朝嘉德私人医院的方向驶去。
    彼时陈砚清刚结束一早上忙碌的门诊,回到办公室,摘下听诊器和口罩,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男人的身影。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近一年,贺景廷几乎没意识清醒、走着进来过医院。
    平时避疾讳医的人,今天居然提前连个消息都没发,就突然出现在这里。
    贺景廷神色却泰然,开门见山道:“有空么?帮我把输液港取出来。”
    陈砚清愣了下:“为什么要取出来?”
    他不答,只说:“可以换成滞留针。”
    药物直接通过静脉流入血管,起效更快,免于反复穿刺,但对于他来说,注射的门槛降低,每次疼痛爆发时都没法自控地大量输药。
    而且……昨晚差点就被她摸到。
    陈砚清皱眉:“但你经常需要输液,港体比滞留针稳定得多,感染和移位的风险都更低。”
    晌午阳光恰好照进诊室,洒在贺景廷侧脸,他面色仍有些苍白,眼神却不似平日幽深黯淡,覆着一层很薄的暖色。
    他语气温和得诡异:“没关系,我想取出来。”
    “这是之前通过全麻手术植入的,怎么可能随便在这儿就摘掉?”陈砚清说,“至少要等你港体的感染控制住,或者输液频率降低,到时候才能进行手术。”
    贺景廷决定:“那就下周四。”
    “……”陈砚清习惯了他的性子,转而起身去拿碘伏和棉签,“感染好些了么,我帮你看看。”
    “我上过药了。”他却拒绝。
    衬衫不能打开,胸口和背上全是抓痕,几处破皮渗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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