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2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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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笑:“他不只是我的病人,不用这么见外。”
    送走陈砚清后,舒澄回到客厅。落地窗外灯火阑珊,整座城市早已陷入夜眠,只剩寥寥红色尾灯在市区高架上飞驰。
    桌上的暗红烫金的纸袋那样显眼,她打开装蝴蝶酥的小盒子,取出一片放入口中,是酥脆的、甜甜的味道。
    原来这是贺景廷特意从港城买的……明明和上次吃的是同一盒,竟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后半夜,舒澄虽然订了闹钟,却还是小睡一会儿就醒来。
    黎明时分,输液袋终于滴尽了。在药物的作用下,贺景廷睡得很深,苍白的眉眼舒展开来,唇依旧没有一点血色,一动不动的,反而像是没了活气。
    被子盖到胸口,也几乎没有起伏。
    她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慢慢伸出手探到他鼻下——
    很轻微的气流,有温度的,触碰到舒澄的指尖。
    *
    第二天早上,贺景廷难得没有去集团,工作由钟秘书带到了家里。
    透过书房的半敞的门,舒澄看到他端坐在桌前翻阅文件的侧影,冷峻而严肃,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仿佛昨夜只是缥缈的幻觉。
    但卧室里淡淡药水味还没有散去。
    舒澄张了张口,又自觉没立场劝什么,见钟秘书伴其左右,便按照原计划去工作室见客户了。
    忙了一整天,她傍晚到家时,夕阳落满空荡荡的客厅,很安静。几个房间也都敞着门,像是没人在。
    他昨天还病着,现在去哪里了?
    这时,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那我现在把合同打出来签字,你让快递二十分钟以后上门取吧。”舒澄利落吩咐,“先今天开会说的那几条改掉,还有,记得把原石的瑕疵加进去。”
    书房里有一台打印机,平时贺景廷几乎不在家办公,桌上干干净净的,没放什么私人物品。
    她连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将合同打印出来签好字。目光扫过桌面和书柜,水笔、胶带、便签纸、打孔器……就是没看见长尾夹。
    但连印泥都有好几种,这种常见的办公用品,应该也备了吧?
    舒澄打开书柜,在几盒图钉和回形针中寻找。忽然,下层一个半隐在文件夹后排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个上了锁的木匣子,老旧的胡桃木,好几处都已经有了历经岁月的细微裂纹。
    她探头凑近了瞧,上面栓了一把小银锁,金属的光泽已经黯淡了,但没有一点锈迹,像是仍精心保养。
    明明家里的卧室和书房里,都有更安全的嵌入式密码保险箱。
    贺景廷会把什么东西,专门锁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她望着那木匣子好奇,丝毫没有留意到门口的脚步声。
    “你在干什么?”
    一道阴影从头顶罩下。
    舒澄猛地吓了一跳,转过头,只见贺景廷站在身后,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一身清冷的暗灰驳领西装,领带、衬衣整齐端正,像是正要出门。
    本来也没干什么,却因为看见了这木匣子,竟有种窥到他秘密的心虚。
    “我在找长尾夹。”她从桌上拿起打好的合同,没敢与之对视,“借用你的打印机,临时打了份合同……”
    空气中沉默了十几秒。
    贺景廷的视线缓缓扫过开敞的书柜、她的脸,最后落在那连着打印机的笔记本上,没说话,径直拉开另一个柜子,取出一盒长尾夹搁到桌上。
    “谈不上借用。”
    舒澄将几分合同归类夹好,蓦地想起了刚刚路过大堂时,经理的回答:贺先生要将次卧改造成宠物房,图纸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动工。
    “经理说,你要把卧室改成宠物房?”
    “出来说。”
    贺景廷转身朝客厅走去,她也乖乖跟上。
    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映在他神色沉静的侧脸。目光在她走路时毫无异样的脚踝上停了停,淡淡地敛回去:
    “把你的猫带回来,养在家里,别再跑来跑去的。”
    原来是真的。
    舒澄受宠若惊,她做梦都想不到,他会这么轻易地同意这件事,甚至是主动提出来的。
    “可你不是……”
    “没那么严重。”贺景廷打断,在腕表柜里挑出一只铂金的戴上,“进出的时候换衣服、洗手、消毒,不要让猫毛飘到外面。”
    他忽然抬眼,定定地注视着她,眼中流淌着某种沉甸甸的、晦暗的情绪:
    “在我这里,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舒澄怔住了,像被那暗流给卷进去。
    他用的词非常微妙,“要求”这两个字是不带有请求意味的,好像她理所当然地、本就可以想要或得到什么。
    心尖轻颤了一下,这种感觉很陌生,至少从小到大,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样说。
    贺景廷转身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继续说:“你是我的妻子,任何事,都用不着拐弯抹角地去问别人。”
    语气仍然强硬,是他平时的风格。
    可舒澄竟感觉,似乎也没那么刺耳。
    “谢谢……”她眨眨眼,诚恳说,“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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