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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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淮尘移开目光,“他说……让你别再找他了。他不想再见你了。”
    话音落下,药坊内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药材的沙沙声。
    小荷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情绪。
    她一遍遍地捏着手里那朵脆弱的小蓝花,只是那样安静坐着,既没有哭,也没有质问。
    “这样啊……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像失去了所有的水分,“谢谢您,少侠……帮我把花带回来。”
    殷淮尘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百草堂。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殷淮尘走在青鹿城渐次喧嚣的街道上,不由得想起了阴后墓中,那具悬浮的石棺,以及棺内那句刻骨铭心的绝笔。
    【情之一字,蚀骨焚心,最是虚妄。若有来世,宁化铁石,不动凡心。】
    阴后祝素素,何等惊才绝艳之人,却因为错付真心,栽在了林清源手中,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今日所见的杜平六呢?一个卑微如尘的家丁,为了一个盲女,甘冒奇险,耗尽所有……他甚至连坦露真名的勇气都没有,最后又因自卑和恐惧,选择悄然退场。
    殷淮尘走着走着,突然又想起了卫晚洲。
    殷渊说,“情深不寿,强极则辱。太过投入,终究容易伤及自身。”
    卫晚洲则说,“和一个确定的,喜欢的人一起,不是什么妥协和牺牲,是因为确信对方值得,才愿意让渡自己。”
    祝素素的感情是软肋,是焚身的烈火,是刺向自己的刀。
    杜平六的感情,却是怯懦的微光,是在尘埃里开出的一朵可怜小花。
    ——所以,他和卫晚洲之间,属于哪种呢?
    它似乎……既不是祝素素那般毁灭性的炽热,也并非杜平六那般卑微的仰望。
    更像是一种默契的同行,彼此独立,却又相互映照,保有距离,却又心弦暗牵。
    正因为模糊,难以定义,才让殷淮尘此时此刻感到纠结和困惑,就像面对一套复杂无比,怎么也找不到阵眼的机关。
    思绪纷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殷淮尘打开通讯列表,看到属于卫晚洲的名字。
    亮着的。
    一种极其强烈的、毫无逻辑的冲动,突然涌上了心头——
    他想见卫晚洲。
    就现在。
    第160章
    这种冲动来得如此迅猛而直接,殷淮尘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傍晚微凉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那阵莫名的躁动。
    理智迅速回笼。 他身处青鹿城,而卫晚洲现在应该还在天岚城。明灯大师事件平息后,四洲商会趁势扩张,事务千头万绪,卫晚洲作为核心人物,这段时间必然忙得脚不沾地。
    还是说,下线去找他?
    殷淮尘犹豫了一下,又掐灭了这个念头。
    主动跑过去?显得自己多上赶着似的,也太丢人了。
    而且,这两天卫晚洲也没有联系他。什么工作那么忙?连发几条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种类似于“被冷落”的感觉,让他有些恼怒。
    向来只有他钓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卫晚洲钓他了?
    心绪被搅得纷乱如麻,他压下立刻联系卫晚洲的冲动,有些漫无目的地沿着灯火通明的街道踱步。
    “少侠,卜一卦?”
    路过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摊,突然被人叫住。
    殷淮尘循声看去,是一个十分简陋的摊位,只有一张旧木桌,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桌上摆着几枚古钱,一个签筒,旁边立着一面幌子,上书“星卜掌命”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摊主是个穿着半旧占星道袍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有些乱糟糟,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殷淮尘脚步一顿。
    看到眼前的卦摊,殷淮尘才想起自己的升品任务还没接。之前潇潇雨歇提过,运势可能影响升品任务的难度和类型……也罢,反正心烦,就当找个乐子。
    略一沉吟,便朝着那小摊走了过去。
    “能占什么?”殷淮尘开门见山,问道。
    见有客上门,年轻道士立刻精神起来,见殷淮尘衣着不凡,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高深莫测的笑容,“问前程,问姻缘,问吉凶,皆可解之。”
    殷淮尘抛出一小块碎银 :“你先随便算算。”
    年轻道士接过银子,眉开眼笑,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殷淮尘的手相,又摇头晃脑地沉吟片刻,开口道:
    “观少侠印堂红润,气宇轩昂,近日必有机缘临门啊!然,机遇之中暗藏挑战,需谨言慎行,广结善缘,方能化险为夷,更上一层楼! ”
    这番话说得云山雾绕,听着好像有点东西,细细想来却又没内容。这么一段说辞,就跟星座运势一样,路过的狗来了都能中几条。
    江湖骗子一个。
    殷淮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讥诮的表情,起身便要走。
    “少侠留步!”
    见大鱼要溜,年轻道士有点急了,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少侠不信我的本事?”
    殷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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