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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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在此时意识到,从艾伦洛其勒踏入德甲堡的一步开始,这一刻就已经注定!
    这是布置好的,一切都是,每一句都是。对话快速在她脑中流过,从异态种与他们的隐秘对立开始铺设,再到实验……
    为什么以前不告诉她实验内容?见鬼的没数据没证据!是因为那时明摩西是安全的,在的情况下,她恐怕不会这么轻松地翻篇。
    ——“你还是父亲的私心。”
    是的,艾伦洛其勒不会放任她的沉默持续太久,于是下一步便是推出罗高,用他的失误强势勾紧她注意力,迫使她在情绪最激烈的时候中止,并快速将对抗环节过掉。
    而想要救出明摩西,在他的地盘、他刻意造就的孤立无援下,只能做出退让,至少在阿诺看来,艾伦洛其勒是不在意早几天晚几天的……但阿诺知道罗兰过的是什么日子。
    只要在此过程中“相互扶持”过,无论她的理性是否拒绝,也将无可避免拉动父亲的偏心。
    给他时间,艾伦洛其勒会有一万种手段让她告状都没用,她毫不怀疑。
    阿诺抬眼,入目的是艾伦洛其勒不变的笑容,动情而友爱。
    她内心升起些许荒诞,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变成丧尸的?
    这世上让他坚持的是什么?阿诺原以为他会为芬的逝去落泪,毕竟当年是他掩护她逃亡的,然而他却从不把目光留在尘埃落定的身后。自他们相见,希艾娅死了,芬死了,白垩人玛丽亚和约翰死了,巴康亚死了,小修女死了,阿留尔死了,他将他们的礼物回收,挂在身上,活成了一座碑。
    他欢笑着,也压抑着。
    阿诺彻底冷静,也放松地往后靠在椅背上,淡淡说:“如果爸爸选择了人类,我也还好。”
    艾伦洛其勒双手捧心,仿佛受到了会心一击:“因为爱情么?”
    “为我理解。”
    “真宽容啊,阿诺。”
    “是我对自己,爱得有限。”
    罗高被头皮上的一滴濡湿唤回神,有水珠自高空落下,他抬头望去,入目黑沉,世界蒙上一层铁灰。
    狄特的上空,乌云凝聚头顶。
    身后再没有声音传来,罗高回首,看到的是一幅兄友妹恭的图画。明日七子中最无害的第三子,艾伦洛其勒,正蹲在壁炉前费力生火。阿诺转过头对他微笑,不见斗气,却与他曾经禁止她去天使窟时露出的神态如出一辙。
    第97章 古路
    ◎她只求在那一刻死去,就足够了。◎
    下了一整晚的雨,第二天打早起了晴,艾伦洛其勒精神饱满地掀了阿诺窗帘,趁着半上午的好日光拎她出门。
    阿诺被艾伦洛其勒拿胳膊肘勾着脖子,走一步看一步,来狄特小半年,她没出过几次德甲堡,对街上风格景色一应陌生,艾伦洛其勒则熟得像是从土里生出来的人,罗里吧嗦介绍斑纹色彩的商铺标、与建筑融为一体的黑灰色管道,临近窗口与天台的管子上晒着衣服,风一过,各色的织物哗啦啦在头顶飘动。
    成排的高耸烟囱在屋瓦之后,吐着灰白的烟,托昨夜大雨的福,空气中没有太多酸味。艾伦洛其勒一边搂着她的肩,一边迎着日光指给她看:“顺着这条管道走,就是麦哈唐纳大学。十年前,这地段没灯,有段二十来米长的管道被卸了重装,结果把摸黑走的学生们全导到南市去了,全被记了彻夜不归……”
    路走到尽头,果然是麦哈唐纳的地标,包裹在逐渐侵占入内的管道与铁梯之中,艾伦洛其勒领着她进去,熟门熟路地绕过生命科学系,走入数学系的地盘,隔着几坛花,能遥遥瞥见几片反射白光的宣传栏。
    栏前站满了人,一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后脑勺。
    “今天他下葬,罪名不好听,上面禁了悼念会,人都来这儿了。”
    黄白的雏菊积压在宣传栏上,簇拥未撤去的陈旧肖像,阿诺看了两眼,便扭头望去相反的方向,在此间默立的人,喊着“上尉小姐”献殷勤传八卦的大孩子们,大约也未曾把这一刻的半片阳光与下水道的血串联起来。
    不过,阿诺想,芬也不是为他们。
    她只求在那一刻死去,就足够了。
    风沙沙拂过的寂静中,艾伦洛其勒仰头扫过几处楼房的顶角,轻声说了一句:“我也是这所学府中渺小的一员啊。”
    对上阿诺的投来的眼光,艾伦洛其勒低头笑了:“成绩肯定没多好就是了,不是什么风云人物。”
    “带我来干什么?”阿诺问。
    “天气好,适合出来走走。”艾伦洛其勒转身沿着花坛漫步,双手插在背带裤的两个大袋里,一头金毛在微风中起落,“想混进去道别吗?我给你买花,照片明天就撤了。”
    “免了,不熟。”
    要说他此行没目的,阿诺不信,但粗略扫了一圈周边景物,没发现有什么不正常,艾伦洛其勒闲极无聊地折枝掐草,走走停停,阿诺一言不发跟着他。将要走出数学系了,艾伦洛其勒又回头朝宣传栏抬下巴:“真不去吗?”
    阿诺:“如果你不是征求我的意见,我会去的。”
    艾伦洛其勒叹了一声,摇头:“算了。”
    阿诺定在原地,低头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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