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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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避三舍,因为新闻会结束后,收归这些东西并检查是否损毁是一件很拖拉的事,很耽误吃饭的时间。
    她来晚了,理所应当地坐到了后排,神游天外地听完,拍拍屁股准备去食堂,忽然被一个高亢的声音点名:“阿诺!”
    紧接着,前面的厚实的肩背手臂们被推开两边,小组长拨开人群走过来:“委员会找你有事。”
    “哪个委员会?”
    小组长忙着协助秩序负责人收旗子,并不紧张的样子:“去了就知道了。”又极低地掠过去一句,“好好把握。”
    过来领她的是一个骨架很大的女人,圆脸双下巴,细长的眼居高临下扫了她一轮,流露出一种可以说是不满的情绪,这种“不满”像是在打量一头品相不好的驴。她扩了扩手肘,胸部丰满,委员会的靛蓝色服制穿在她身上紧巴巴的,一手拿着登记器,问:“阿诺是吗?”
    “是。”
    “生日?”
    “我不知道。”
    “那将你的生日定为明天,有异议吗?”
    阿诺没有立即回答,几秒过后,忽然挂起一丝微笑:“不,我想起我的生日了,是10月23日。”
    “有出生证明吗?”
    阿诺反问:“您有吗?”
    女人没回答,迅速瞥了她一眼,转口道:“10月23日是你第几个生日?”
    “十五个,显而易见。”
    女人的视线在她头上很是停留了一会,才往登记器输入信息,阿诺低着头,望着残留小坑的地面,不与她对视。
    她保留着对人的敏感度,扮演着孩子的角色,同时乐于得到忽略与轻视,这个来自不知名委员会女人却慎重打量她,像是观察未抽条的秧苗。
    她希望她快点长大。
    生理成长最好的刻度是什么?是生日。
    她在10月23日被多摩亚门登记为年龄15岁,把生日放在这个临界点上是最保险的做法。她不是没想过将自己生日定为昨天,这可以多赢得几天时间,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打消,因为得不偿失——万一对方直接将今年10月23日之后的生日全定为十六岁呢。
    简短的登记结束后,女人将登记器夹在腋下:“你跟我来。”
    此刻的街道并没有什么人,天色晚了,只有led屏发散微弱的光,在这仅存的一点微光中,阿诺见到了一头晃动的金黄色长发,那是一个仰望屏幕的纤细姑娘背影。
    女人叫了一声:“提雅。”
    那个柔软金黄头发的姑娘回了头,十分年轻,双颊是难得一见的粉红,那象征着健康与活力。
    “意志万岁。”金黄头发的姑娘热情洋溢地笑着,“这么晚还工作吗?”
    “去年新生率统计结果出来,我就知道今年得加把劲,工作还剩下最后两个月,绝对不能松懈。”女人问,“你准备去社区活动中心吗?”
    提雅走上前:“今天不去。”看向隐没在阴影中的阿诺,“这是新人?进来吧。”
    她的左侧是一扇不锈钢大门,被漆上了红色,阴影打上一道一道的黑色,如同画上了铁栅栏。
    阿诺仅看清了门牌,86号。
    通过这道门,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没有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或许是昏暗的红墙给人的错觉。走到尽头是一道推拉门,再进去则宽敞许多,左右两扇门,喷了黄漆,顶头悬挂一个大灯泡,几套桌椅,桌上摆放着电话机与台灯,偶尔有白褂的人员在几道门间穿梭。
    女人叫来坐在办公桌后的一个人,将登记器递给她,对阿诺说:“安鲁负责你。”
    叫安鲁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雀斑女人,她熟练地使用登记器,让阿诺坐到桌子对面,头也不抬问:“你的经期。”
    阿诺看了她一会:“不好意思,您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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