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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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恩今日的异常之举如同当头棒喝。她真是太傻了——或许就是她黏得太紧了,才会迟迟找不到任何破绽。
    伪君子何时才会卸下精心打造的面具?
    当然是在确信无人窥见之时。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吗?他究竟想要暗中进行什么?那些仁政与善举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终于要触及那个“真实”的他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三楼书房的灯光终于熄灭。片刻后,正上方四楼的窗户透出温暖的黄光。
    夏绵足尖轻点砖石缝隙,身姿如燕般灵巧地攀上四楼。她匆匆一瞥,确认这正是凯恩的卧房。
    随即轻盈一跃,落入了左侧房间的阳台——这里是前大公的房间,她曾在此亲眼目睹凯恩手刃父亲的亡灵。
    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窥见凯恩卧房的部分景象。
    夏绵双手抱胸,倚靠在冰冷的墙面上闭目养神。
    不知他何时才会行动,最坏的情况是要在此守候整夜,她必须抓紧时间恢复精力。
    就在她险些要陷入熟睡时,细微的开门声让她惊醒。她立即进入潜行状态,整个人如同融化在阴影之中。
    她看见凯恩踏上了阳台。
    他身着纯白睡袍,似乎是刚沐浴完,微卷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与颈侧,发梢的水珠缓缓滴落,沿着肌肤滑过锁骨,没入衣襟深处。
    十一月的兰彻斯特寒气逼人,蒸腾的湿热水气遇冷凝结,在他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白雾。
    他双手轻轻搭上石制围栏,目光投向远方。
    想知道一个人在想什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追随他视线的尽头。
    夏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里斯曼城的万家灯火。
    距离星坠之日已过去两月。
    若说灯火是城市脉动的生命,那里斯曼正无可挽回地走向衰亡。
    夏绵想起初抵此地的那个夜晚,她同样立于这个阳台,正欲潜入已故前大公的房间,回首间惊鸿一瞥的繁华夜景,至今仍烙印在脑海——那万千灯火交织如人间星河,光辉璀璨,几可与圣都布伦赛争辉。
    而如今,繁星陨落过半。
    报告中冰冷的伤亡数字、商户的纷纷离去、领民的举家南迁,似乎都在此化为具象。
    夏绵将目光重新投向凯恩。
    寒气已在他微湿的发梢与长睫上凝结成一层薄霜,在清冷的月色下泛着幽微的银光。
    他俊美的脸庞上看不出情绪,挺拔的身姿凝固如一尊石像,唯有周身散发的沉重,在夜色中无声地蔓延。
    他在阳台伫立了很久,在夏绵双脚的重心换了第四次时,终于,他垂下眼帘,默然转身回到房中。
    片刻后,最后一点灯光也随之熄灭。
    .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里斯曼城在薄雾中悄然苏醒,贩夫走卒们或整理着自己的行囊,或光顾着早点摊。
    当第一缕阳光落在夏绵脸上时,细微的响动让她倏然睁眼。她悄悄探头望向凯恩的卧房,却正好撞见他褪下睡袍——
    肩宽腰窄的线条一览无遗,肌理分明的背脊在晨光中勾勒出利落的剪影。
    夏绵猛地缩回身子,脸颊莫名发烫,视线无处安放般盯着自己的鞋尖。
    在心中默数到一百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再度窥探。此时凯恩已穿戴整齐,正走向阳台。
    令人诧异的是,他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麻衣裳,肘部与领口处细密地打着补丁,边缘已被岁月磨出了毛边。这身打扮比寻常平民更显寒酸。
    他推开阳台门左右张望,随即轻盈地一跃而下。
    走窗户?
    夏绵眼睛一亮——这得是多见不得光的行动?她终于要在今天揭开真相了吗?
    她如幽影般悄然跟上,远远缀在他身后。
    凯恩熟稔地穿过里斯曼的街巷,消失在一個转角。夏绵快步追上,正好瞥见他走进一家刚开门的糖果店。
    她摩挲着下巴思索这处“秘密接头点”,正盘算如何潜入时,他却已提着一个鼓胀的布袋走了出来。
    夏绵心下一凛,仔细打量那个神秘布袋——隔着厚实的布料,她无法获取更多线索,但这无疑是关键证物。
    凯恩看了眼天色,转向南行。
    南区?
    夏绵的脑袋里各式猜想满天乱飞,里斯曼城的南区一向是富户聚集的区域,自古权贵便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他一定与那些人有什么暗中的勾当。
    她的眼神阴沉下来,杀意如薄冰般在眼底凝结。
    她极力压制着满身戾气,紧随其后。然而凯恩竟头也不回地穿过奢华的宅邸区,径直走向南门。
    夏绵蹙起眉头——事情似乎偏离了预想。南门外她记得是……
    收容所。
    大公府原本打算在城内购买空屋改造安置灾民,但因城民的剧烈反对,最终只能选址在城外兴建收容所。
    经过多方考量,里斯曼城的南面、紧贴着巍峨城墙,一排排的收容所拔地而起。它依着巨墙连成一片,远远望去,犹如一道低矮的副翼。
    尽管仓促之下居所简朴,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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