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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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爱自己,这种几近病态热烈的爱是蒋东年从未体验过的。
    他想远离,又想靠近。
    所以他走掉,又被许恪找回。
    许恪不知道那个地方对蒋东年有什么特殊意义,他查了一圈只查到以前的福利院就在那儿附近,但并不在蒋东年待的地方。
    对于蒋东年的以前,许恪是陌生的。
    他什么都不清楚,也从没听蒋东年提起过,他想知道,于是去问了董方芹,觉得可能董方芹会知道一点。
    董方芹确实知道,许恪询问过后她想了想说那个房子以前是蒋院长的家,大概也算蒋东年的家,那是他长大的地方。
    得到答案的许恪愣在原地,而后在没人的角落里,捂着脸哽咽。
    蒋东年从来不说累,以前就算被生活所迫到去打黑拳,满身的伤都不曾说过辛苦,只会拍拍许恪肩膀跟他说没事儿,天塌了都有哥顶着。
    现在却被自己逼到无处可去,只能偷跑回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在破旧不堪的危房里哭。
    他哭什么呢?
    是不是哭自己教养多年,养出了许恪这么个畜生?
    当初把他带回白水边镇,搭上了自己的后半生,现在有没有后悔?
    许恪心疼到无法呼吸,弯腰靠着墙,额头抵着墙面重重磕了好几下,似乎想以此来惩罚自己。
    他决定以后试着不再那么爱蒋东年。
    蒋东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想跟谁谈恋爱就跟谁谈恋爱,想找谁就找谁。
    他可以放手,让蒋东年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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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鸭鸭准备入睡
    想到醒来能看到100条评论梦里都开心了(宠宠这只鸭子吧)
    第67章 没人能放下
    蒋东年做了个梦。
    他梦见许恪浑身湿透,脸上毫无血色地躺在水里。
    眼前一片白色,他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许恪躺在那里没有一点生机。
    他跌在地上,无论怎么使力就是没法站起来,只能拼尽全力往许恪身边爬,手脚都是软的,四肢仿佛都被绑上重物,好不容易爬过去一点距离,就又会被身后的重物拖回去,他就那么反反复复一直爬,直到手能够到许恪。
    可许恪静静地躺在那里,任他怎么喊怎么求都没睁眼。
    痛苦绝望蔓延全身,他再也叫不出声,喉咙只能发出“啊——”的嘶吼,他爬到许恪身边,抱他,亲他,求他睁眼。
    蒋东年听见自己一直在说“我救你”“我会救你”。
    梦里的痛苦太过真实,蒋东年一度无法呼吸,他猛然睁眼,突然坐起身。
    许恪听见声音立马进房间,摸黑往里走。
    蒋东年还没缓过神,盯着黑暗中的模糊人影叫了声:“许恪?”
    声音沙哑,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
    许恪站在床边弯腰,抬手轻轻盖在蒋东年眼睛上,然后打开房间的灯。
    蒋东年额上全是冷汗,呼吸声也重,过了几秒,许恪才把手掌从他眼睛上移开,伸手去抱蒋东年,轻轻拍他后背:“我在这。”
    太真实了。
    这个梦仿佛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蒋东年手都在抖,梦里那种痛苦绝望的感觉还伴随着他,他眼神空洞,盯着许恪一动不动。
    许恪再一次觉得,蒋东年只有离开自己,才会过得更好。
    他感觉蒋东年这些天变得不太对劲,准确来讲是自从那天两人大吵一架,他要蒋东年报警,许恪说自己要认罪伏法,说自己有病之后。
    蒋东年可能意识到许恪似乎真的有些不正常,而许恪也觉得蒋东年开始不正常。
    如果再和自己一起待下去,蒋东年是不是也会变成和他一样的精神病?
    蒋东年不能生病,许恪舍不得。
    所以他决定要离开蒋东年,他会逼迫自己不来打扰。
    可他真的太爱蒋东年,爱到一想到要离开他就浑身发冷,难受到快要窒息。
    就算要离开,要抽身,也得有个时间过渡,也得让他缓一缓,许恪已经做好了打算,这两天他就搬回自己房间,不再和蒋东年睡一起。
    就这样慢慢地,一步一步远离,直到他就算没看见蒋东年也不会再发病为止。
    过完年他回去工作,以后不常回来,他们不会经常见面,这段时间就如过眼云烟,时间一长,他们就都忘了。
    他们的关系不会有任何变化,和以前一样寻常。
    蒋东年原本出狱后话就少了很多,现在更是安静,时常沉默,也时常发呆。
    许恪后知后觉,在这段对蒋东年来说几近病态折磨的日子里,他都被逼成什么样儿了。
    蒋东年意识回笼,抬手抹了把脸,心跳还是很快。
    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
    他没忍住抬头又看了许恪一眼。
    许恪眼里的心疼已经快要溢出来,他似乎有些想哭,低头拉过被子拢到蒋东年身上,轻声说:“噩梦都是反的,别在意。”
    他不知道蒋东年梦见了什么,只能这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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