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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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秋余就算再不懂政治,也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章行聿跟献王将来肯定会有一争,除非献王心甘情愿地辅佐章行聿。
    以宋秋余对献王浅薄的认知,这个可能性偏低,献王肯定会跟章行聿争帝位。
    因此宋秋余对蔡义和的死没有半分同情,今晚如果再死一个献王这边的人,宋秋余内心也不会有太多波动,反正死的不是什么好人!
    宋秋余毫无负担地撂下“今晚还会死人”的预测,徒留邵巡一人在原地震惊。
    营帐内的温涛与李晋远自然也听到了宋秋余的“话”,不等他们多想,营帐厚重的布帘被掀开,邵巡跨步走进来。
    李晋远躬身行礼:“邵将军。”
    邵巡点了点头,挥手让李晋远先行离开。
    等人走后,邵巡一脸兴师问罪:“不是告诉过你,此案绝不能让宋秋余掺和?”
    他不信温涛会察觉不到宋秋余在营帐外偷听!
    论官衔品级,邵巡在温涛之上,但他们是多年好友,少年时便一同追随陵王。
    面对一脸怒容的邵巡,温涛倒是平和,反问他:“你是不信宋、章二人,还是担心蔡义和之死扯出什么不该扯的人?”
    邵巡气急攻心,五脏六腑绞作一团,他捂着胸狂咳起来,饮下大半杯温涛递来的水,才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去。
    邵巡眉眼间的疲态尽显:“竟连你也信了这等无稽之谈……当年你我可是待在献王身边,关渡山一战外人不了解,你怎么能信这样的话?”
    陵王被困在关渡山,为了救兄长,献王连妻儿被俘都未管……
    邵巡颓然道:“我事后多次推演关渡山一战,我们兵败的原因有诸多,但绝不能怪罪到献王头上,他已经尽力了。”
    温涛又倒了一杯茶,望着尸首分离的蔡义和,目光幽深:“闰廉兄,你老了,我也老了。”
    邵巡蹙眉看向温涛,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温涛将手里的茶杯递给邵巡:“这天下是年轻人的,山上还能有年轻人来,这是一桩好事。人呐,终究不能跟天作对。”
    他背着光,花白的发,沉寂的眼,面有沟壑,神色模糊不辨。
    邵巡恍惚想起许多年前,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对他说:“闰廉兄,我这个人从不信命。都说天意不可违,我偏要跟它斗一斗。”
    邵巡喉间好像堵了一块硬石子,嘴唇蠕动了两下,却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邵巡放下那杯茶,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
    宋秋余推开房门便看见章行聿解下衣袍,赤裸着上半身,肌理线条从宽阔的肩背一路向下,到腰腹部逐渐收紧,劲瘦的腰身曲线分明。
    宋秋余看呆了,随后才发觉章行聿在给自己换药,眼底里的羡慕变为愧色。
    “怎么不等我回来?”宋秋余快步走过去,接过章行聿手中的药,嘴上唠叨着:“伤在背上,你自己不好上药,小心伤口再裂开。”
    章行聿伤在左肩,伤口周围结了薄薄一层痂,中间嚯着血色的口子,动作幅度太大就会溢出血。
    章行聿问他:“去看蔡义和的尸首了?”
    宋秋余上药时动作极轻,含糊着回了一句:“就……随便去看了看。”
    还以为章行聿会骂他,没想到对方问:“看得怎么样?”
    宋秋余看了一眼章行聿的脸色,见他真没有生气,胆子也就大了一点:“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他身上没有外伤,指甲缝中有鱼腥草,哦,是蕺菜。估计晚上还会再死人……”
    章行聿突然掐了一下他的耳垂,宋秋余不解:“怎么了?”
    章行聿说:“别造口业。”
    宋秋余不以为然:“这怎么算造口业?就算我什么都不说,该死的人也会继续死,而且死的都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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