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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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信中嘴角极其隐蔽地向下扯动。
    宋秋余:“这样大学问的人怎么能屈居小小的白潭书院?我要告诉我兄长,让他给祖父写一封信举荐,若是章老能收李夫子为徒,不失为一段传世佳话。”
    康信中的笑几乎维持不住。
    章行聿的祖父乃是当世的儒学大家,多年前便不再收弟子,若真收下李常州,足以让李常州名扬天下。
    他这种席织贩履之徒,凭何!
    宋秋余兴冲冲道:“我这就写信让我兄长举荐。”
    康信中用力嘬着牙花子,往日故作温和的假笑也几近皮笑肉不笑,应和的话卡在喉咙,他始终没办法吐出来。
    看着宋秋余高高兴兴地离开,康信中再也绷不住,深吸一口长气。
    “夫子。”
    这时又有学子打招呼,康信中一时无法控制面皮露出一笑,朝那学子看去,吓得对方后退半步,匆匆作了一揖,便快步离开了。
    康信中:……
    -
    浅浅试探了一下康信中,宋秋余便回去找曲衡亭。
    等在房间的曲衡亭忐忑不安,直到宋秋余平安归来,他的心放回肚子中,开口问:“怎么样?”
    宋秋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先坐下。”
    曲衡亭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宋秋余吹着滚烫的茶水,平静地炸出一道惊雷:“那个变态我找到了,是你认识的康信中。”
    曲衡亭愣住了,似是没听清,迷茫地问了一遍:“什么?”
    宋秋余道:“是康信中,他就是那个虐杀小动物,绑走袁子言,还疑似杀了许多人的变态。”
    曲衡亭难以消化,喃喃自语:“这、怎么会是他?”
    房门被人敲了敲,宋书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曲夫子,宋公子。”
    宋秋余越过怀疑人生的曲衡亭,打开了房门。
    怕惹人怀疑,今日来的只有宋书砚一人,他将昨夜从书皮里翻出来的血书递给宋秋余。
    宋秋余接过来看了一眼,艰难地从那堆拗口的文字分辨出来:“这是……情书?”
    宋书砚面色凝重地点头:“虽没署名,但看字迹应该是姚天文写的。”
    他没想到姚文天竟对袁子言有这样的心思,宋秋余倒是不意外。
    【看来我真没猜错,姚天文果然喜欢袁子言。】
    宋秋余摸着下巴,眯眼道:“那一切都能解释了。”
    曲衡亭与宋书砚一块看去,然后听宋秋余推理:“康信中阶级观念很重,极其瞧不起平民百姓,他觉得姚文天不配喜欢士族子弟袁子言,所以杀了他。还有洒扫的王老伯,他觉得王老伯出身低贱,凭何与士族学子交好?”
    “康夫子?”宋书砚一脸愕然,不敢置信:“那人是康夫子?”
    曲衡亭内心也不愿相信,但他不怀疑宋秋余的推断,痛心不已。
    “没错,那个变态就是康信中。”宋秋余说:“我方才试探过他,他心中也瞧不起李常州。”
    【何止是瞧不起,估计还想杀了人家!】
    【只不过李常州对他早有防备,他找不到机会下手。】
    除此之外,宋秋余觉得李常州能在康信中手里活下来,还因为李常州的性格。
    他太孤僻了,跟书院所有人都处不好,康信中觉得这就是丑小鸭游进天鹅湖下场。
    格格不入的李常州,书院异类的李常州、永远上不了台面的李常州,是康信中的笑料,亦是康信中那套“平民卑贱,士族高贵”论调的强有力证据。
    “还得再找一趟李常州。”宋秋余摸着下巴道:“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宋书砚不由问:“李夫子性格古怪,他会说么?”
    宋秋余摇头:“不好说。”
    如果是宋秋余,一直讨厌的人被人发现是坏的,那他一定会敲锣打鼓,广而告之。
    但李常州这个人吧……真的难说,他若想说早就说了。
    曲衡亭和宋书砚也想到这点,因此都有些担忧。
    李常州性子难搞,此事还得由宋秋余出马。
    李常州不爱出门,只有到他的经学课,他才会打着油伞出来。
    今日李常州有两堂讲学,宋秋余躲在角落暗中观察。
    李常州早就发现探头探脑的宋秋余,只是佯装没注意,讲完经学他便准备离开,却被宋秋余当众叫住。
    “李夫子,我这里有一问,可否请你解答?”
    所有学子向宋秋余投以钦佩的目光,竟敢问李夫子学问,真是不知道李夫子有多严苛!
    李常州本想以宋秋余非书院学子拒之,宋秋余却抢先一步:“严山长曾说,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李常州冷脸想:这分明是韩愈所说!
    宋秋余又道:“严山长还说,天下学子皆出孔孟,即便不是白潭书院的学生,只要尊孔孟儒学,就如白潭书院的学生一般。”
    李常州皮肤惨白得像冰山堆出来的,板着脸的模样很摄人:“严山长何时说过这种话?”
    宋秋余常在老虎头上拔毛,因为毫不畏惧:“严山长将教书育人作为己任,自是说过这话!”
    他觉得李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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