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的喉咙:“割喉,深度至少要达到三厘米。”
    他语罢放下牌,从铁水中轻轻攥起一部分,手指一紧,那一滩银白色的铁水就变成了一把尖锐的刀。
    危重昭握着刀刃,手腕一动,在谢容观的注视下毫不犹豫的划了下去,脖颈上顿时出现一道骇人的伤口。
    里面并没有流出血,一些黑雾从伤口中溢出,伤口很快就在两人的注视下愈合了,这幅徒有其表的人皮也恢复自己欲盖弥彰的拟态,变得完美无瑕。
    危重昭低头看看伤口:“完成了吗?”
    谢容观皱起眉头,攥着手心里的血红吊坠,闭眼仔细感受了一下,半晌挫败的吐出一口气:“没有,没成功。”
    他作为这副牌的使用者,如果成功了,理论上他会有感应,就好像是内心出现了一枚亚当夏娃的苹果,而他摇晃枝头,把苹果摘了下来,为此感到异样的愉悦。
    如果这种感应没出现,就说明不管是因为心态问题还是客观原因,这次真心话大冒险是不成功的。
    危重昭盯着脖颈上愈合的伤口,若有所思道:“或许是因为……某种程度上这算是作弊。”
    “这副牌的目的是让你暴露黑暗本性,一步步堕落下去。对活人来说,伤害自己就是放弃了一部分生活的希望,然而我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的厉鬼了,这对我毫无意义。”
    “所以所有伤害自己的大冒险都得我来做?”
    谢容观眉头拧紧,盯着那副卡牌,半晌眉眼缓缓松开,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能派上点用场,结果你还不如单月有用,他只是个人类。”
    危重昭闻言也垂下眼睛,他放下双手,不再维持着那副冷漠暴君的姿态,在只有谢容观与他两个人的老宅里,露出了一丝细微而真实的疲倦。
    “抱歉。”
    他闭着眼睛,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抱歉我帮不上你的忙,抱歉我不是他,如果和你结婚的是一个人类……或许对你来说会更好。”
    谢容观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
    老宅里弥漫着沉默的气息,月色透过窗玻璃,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冰冷苍白的轮廓,他们一个如幽灵般漠然而高高在上,一个像任何一个徒有其表的纨绔子弟,虚伪而拒人于千里之外。
    忽然,谢容观动了。
    他抓住危重昭的手,在后者倏地睁开的视线里,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用一种缓慢而不容置疑的力道,让那只手摸到了他的心脏。
    “也没必要那么看轻自己嘛。”
    谢容观灰眼睛里闪着光,慢吞吞的拉长了音调:“厉鬼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能穿过我的身体,直接摸到我的心脏,把我每一下心跳都攥在手里,”他把那只手往里按,砰砰,砰砰,直接贴上脆弱而温热的血管,“这还是很方便的。”
    “万一我出轨了,你一摸就能发现问题出在哪儿,对不对?”
    谢容观直勾勾的盯着危重昭的眼睛,浅灰色眼眸微眯,凑近了一些:“如果哪天我带着一身酒气回来,跟你说我参加了一个晚宴,什么也没做,可是你却闻到我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气,就好像是肥皂水的味道——很青涩,很天真,说不定拨弄两下还会脸红的味道。”
    “那么年轻有活力的味道,和你完全不一样。你问我这是什么,我却顾左右而言他,反而指责你太多疑,你可是我的丈夫啊,”他轻声说,“我身上明明只应该有你的味道才对。”
    “于是你把你的手伸进我敞开的衣服里,攥住我的心脏——砰砰,砰砰,跳的好快。啊,你知道了,我在撒谎,我刚刚去见了我的情人。”
    倏地,谢容观把危重昭的手腕攥的更紧,力道大的就好像要将他捏碎一样:“你的妻子出轨了,这怎么可以接受?他必须得到惩罚。”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