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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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闻诗惊呼出声,话出口后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不自觉拽了拽叶蓁胳膊,小声又问了一遍。
    启北道君自然是两声都听见了,她看着闻诗略显茫然的眉眼,又将视线滑向叶蓁:“怎么,你还没同她说吗?”
    这话出口,闻诗脸上更困惑了。
    说什么?叶蓁有什么瞒着她吗?
    叶蓁却是眼睫微闪,涨红了脸,半响才支吾出声:“我想着等小诗突破化神再告诉她。”
    “小诗不是才突破元婴后期不久吗。”
    启北眉毛一挑,语调中已有些不满,她虽也想徐徐图之,但也不能瞒那么久啊。
    “这......”
    叶蓁将头埋得极低,一时竟不敢看人。
    好在闻诗终是反应了过来,她将叶蓁往身后一藏,却也不敢直视启北道君,闪躲着视线,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昨日.....昨日不是结契了嘛......然后.....然后.....”
    “嗯?”
    启北道君仍是没反应过来。
    “我们......我们......总之,今日我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昨日结契,二人灵台交映,气海共潮。不仅是肉身,连神魂也在道境中交融互证,修为更是水涨船高。
    启北道君抿着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这样啊!”
    沉默悄然蔓延,一时间三人谁也不敢看谁。
    良久,叶蓁清咳了两声,终是同闻诗解释了起来。
    血雾混着逸散的元神精粹,将大半片后山染成凄艳的绛红色。然而更深处,只有一片更深的寂静。
    几番苦战,华琬琰的身形已是摇摇欲坠。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然而眼中恨火未熄,反而因杀戮的滋养燃烧得越发旺盛。
    她甩尽剑上的血,目光如淬毒的钉子,钉向后山更核心的位置,一步,两步。
    便是此时,一道苍老的意念,在她的识海中响起:“够了。”
    那声音苍老得如同星辰的余烬。
    “你已力尽。”
    华琬琰身形一僵,不是因为威压,而是因为这话语中的不屑与轻视。
    身前好似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任凭华琬琰的剑怎么劈砍,她也不能再近前半分。
    长剑发出一声悲啸,终于在某一击里脱手。剑身斜插入地,却仍在不甘地嗡鸣着。
    “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声音的主人未再答话,也并未出手。
    浓郁的血气自后山溢出,掌门长老却尽数不知所踪。
    不知是谁手中的剑“当啷”落地,像是按下了一个无形的闸。
    没有嘶喊,没有回头,当惊慌超越了沸点,剩下的便只有冰冷的、绝对的寂静。
    弟子的离散,像是墨滴入深潭——只见散开的轮廓,不闻一丝声响。脚步踏在白玉阶上,有慌乱,更有寻求解脱的迫切。
    无数白色的身影,脱下道袍,换上各色衣裳,如一道道无声的暗流,滑过廊柱,漫过山道,汇入林野,然后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千年钟磬,于此刻默然溃散。
    南及峰顶,三人并立,衣袂在无声的罡风中微动。
    启北道君负手而立,眼中映着山下奔逃的流光与未熄的剑火,面上却无悲无喜,声音冷冷:“真是一出好戏啊!”
    闻诗拉着叶蓁的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看得专注,甚至微微偏头:“早该有今日了。”
    她对正一玄门并无多少感情,甚至因着正一玄门对叶蓁屡屡逼迫,心存怨怼。如今见着宗门溃散,心中有几分唏嘘,但更多的却是一阵畅意。
    叶蓁本该快意的,可她望着人流,却只尝到满嘴空旷的涩。
    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鄙夷的怜悯,混着未散的恨意余烬,浮上心头。她怜悯这群蝼蚁般的众生,也怜悯那个曾苦苦渴求温暖、解脱的自己。
    她紧了紧握着闻诗的手,翻滚的思绪随着一声轻叹,消散在夜风中。她不再往山下看,转而看向启北道君静默的侧脸:“正一玄门已散,接下来师尊有何打算?”
    “有什么打算,闭关求道呗。”
    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启北道君的神色都松快了不少。她对着二人摆了摆手:“长夜未尽,再休息一阵吧。”
    这哪里是休息的时候!
    叶蓁面色还有些沉重,却是被闻诗三两下拉进了院子。
    “管他明日如何。”闻诗毫不在意地笑着,“今夜,你我是道侣。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只此一事。”
    眸光在烛光下深深交缠,吻至掌心一点点向上蔓延:“纵是千金重担,也等明日你我二人同担。”
    “今宵......”闻诗将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只论风月,只论良辰。”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作者有话说: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引自《诗经·郑风·风雨》
    第58章 晨光
    等到清晨的第一缕晨光如天道裁决般刺破云尘,精准地照亮山阶时,一道男声自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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