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魏菽然晃了晃脑袋,继续道:“不过,按理来说,正一玄门应该也没这么快知道这事啊。”
就是知道了,也不过死几个弟子而已,那符机子也不必做出那副惺惺作态的架势啊!
这猜测并非毫无道理,符机子连太虚道宫少宗主都敢动,新仇旧恨加起来,想要碰一碰她,也未尝没有可能,曳琉想了想,越发觉得这传讯来的蹊跷。
见人再度出神,魏菽然无奈地撇了撇嘴,忽而又瞧见天边飞来一道光点,她瞅了眼曳琉,见人没有发觉,悄然打出了一道灵力。
啧,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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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入黑暗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闻诗觉得很安心,像是稚儿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那般,一切的风雨都被抛在了脑后,甚至遗忘了世界。
闻诗死死抱着叶蓁,两人不知在黑暗里迷失了多久,直到后背传来触底的实感,闻诗才恍然地睁开了眼睛,她看见...她什么也没看见。
黑暗让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一种轻盈的恐慌感包裹着她,甚至连掌心的温度都变得虚无。明明那么近,闻诗却很难说服自己,那是叶蓁的、活着叶蓁的温度。
怀中的是叶蓁吗?她真的抱住、护住了叶蓁吗?
恐慌在黑暗中蔓延,周身分明没有水,闻诗却觉得窒息。
静默不知持续了多久,闻诗忽的听到了一声太息。这太息中满含悲凉、怜悯,她愣愣地抬头四望,却辨不出声音的来源。不过,好在这声音终于让她生出了几分真实感。
她还活着!
叶蓁,叶蓁受了很重的伤!
闻诗瞬间从虚无的边际抽离,她慌乱的翻着储物袋,往叶蓁、也往自己口中倒着伤药。等用完了丹药,闻诗才抱着叶蓁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疼!好疼啊!
被遗忘的痛感,终于涌了上来,像是被凌迟着,连筋脉中都有细碎的罡气在四处冲撞着,愤怒地想要打破这血肉牢笼。
活着原来这样疼吗?唇上涌起了一股血腥味,疼痛几乎让闻诗失去了理智,她的手胡乱地抓着,不知怎的便抚上了叶蓁的脸。
温软的触感,和一道狭长而崎岖的沟壑,再往上是叶蓁因疼痛而紧缩着、蹙起的眉。
真好,叶蓁还活着!
如此的虚弱,坚韧却又真实的活着。
闻诗将叶蓁的重量完全沉入自己的怀中,把她的脑袋妥帖地嵌进自己的颈窝。她低着头,轻触着对方的发顶,细细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气息,骨髓深处忽的生出了无限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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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长老好似都很忙,将看管曳明璋的事全权交付给了启北。
可,这有什么好看管的呢?
启北在那幽长的石阶上徘徊了许久,她注视着曳明璋恍若沉睡般无知无觉的模样,忽的便想起了洛风。
她当时怕吗?
修士总爱将自己藏得很深,杀招、功法、过往,恨不得世上没有这个人,又恨不得世上只有这个人。
洛风曾几度追问过启北的过去,她长在阳光里,鞋间不曾染过泥泞。可在启北再三缄口后,又体贴地意识到了什么,转而同启北讲起她的过往。
洛风缩在圈椅里,扬着她的剑绡,声音里带着笑。
于是,就这样,一个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小姑娘,吵吵闹闹、跳跳喳喳地在那个午后,走进了启北的世界。
时间将那一日打磨的金黄、透亮,启北还记得最后洛风笑着说要带她去沭阳.......
这个满口谎话的骗子!
启北愤愤在墙上打了一拳。
进入了这间地牢,被埋藏的过往就像卷轴一样,一点点在启北面前展开了。
“为什么要特意守着一个昏迷的人?”
被问话的沈戊先是一愣,继而解释道:“你还记得叶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