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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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都可以和你结婚?”
    字字句句,都像带着倒钩的刺,扎得安稚鱼呼吸骤停,心肺抽痛。
    她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可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人总得向前看。”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
    “向前看?”安暮棠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眼底瞬间红了,“那我呢?安稚鱼,你告诉我,我呢?”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要贴上安稚鱼,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既然要向前看,要找个‘合适’的人,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安稚鱼被迫仰起头,泪水终于冲破阻拦,无声地滚落。她看到安暮棠眼中汹涌的痛楚、愤怒,还有深不见底的失望和质问。
    “你说啊!”
    安暮棠的声音嘶哑了,带着一种崩裂的痛感。
    “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拼命工作,绞尽脑汁创业,把自己逼到绝路又爬起来,就是为了能早点脱离赵今仪的控制!为了能有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让那些人把嘴巴都给我闭上!”
    她深吸一口气,像要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去,却徒劳无功。“我以为我以为我做得足够好、足够快了,就能赶上。可你呢?你告诉我,你要向前看,然后就和别人发了喜帖!”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那是一种努力维持体面却即将崩溃的前兆,“安稚鱼,你是不是从来就不知道,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
    安稚鱼怔怔地看着她,泪水流得更凶。那根名为“克制”的弦,终于先于安暮棠一步,彻底崩断。
    她没有回答那个关于爱谁的问题,身体却先于言语投降,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沉重地蹲了下去,将脸埋进臂弯里。
    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漏出来,混杂着模糊不清的、一遍又一遍的“对不起”。
    这三个字在窒息的空气里漂浮,不知是为安暮棠这些年孤注一掷却落空的奔赴,还是为她自己那无法宣之于口、同样千疮百孔的爱与挣扎。
    安暮棠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颤抖的身影,心口那团火烧般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冰冷的无力感取代。
    “你告诉我,”安暮棠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波澜,只剩下一种透支后的沙哑和疲惫,“你是真的喜欢唐疏雨吗?看着我的眼睛说。”
    蹲在地上的身影僵了一下,呜咽声停了。时间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像在凌迟。
    良久,安稚鱼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眼眶通红。
    她看着安暮棠,看着对方眼中那片平静,下唇被咬得渗出血丝。最终,她极其艰难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喉咙里挤出那个破碎的音节:
    “……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然后轰然碎裂。
    安暮棠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熄灭了。她极轻地笑了一下,短促,冰凉,没有任何意义。
    “好啊。”她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砸在安稚鱼心上。
    安暮棠不再看地上的人,脚步转向门口。她开始往后退,一步,两步,脚步带着虚浮,却带着一种斩断什么的决绝。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出一个漫长的、自己一厢情愿的梦境。
    安暮棠看了一眼那并不宽敞的房门,指尖紧紧握在手心里,掐进掌中。
    她想好了,如果自己走出去,安稚鱼也会追出去的话......
    她就把人关起来,囚起来。安稚鱼不是喜欢画自己吗,那就关上门拉上窗,赤裸相待,让她慢慢画,画一辈子。
    唐疏雨算什么,那纸婚约又算个什么东西,她自己会给安稚鱼解决好一切。然后她们就这样恨着,拧巴着度过余生。
    反正安暮棠不接受这种结果,她不允许自己的付出为别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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